然后他用魔力感知逐一扫描,还是没有古代魔法阵的痕迹。后来他意识到,这些密道的历史不会超过五百年,霍格沃茨城堡在建成后的千年里经历过不少改建或扩建,大部分密道是后来挖出来的。斯莱特林离开的时间点应该早于扩建,他的私人空间应该不在这些密道中。
所以今天,六月的某个晴朗午后,卡厄斯躺在黑湖边看书,放松一下心神,思考一下假期的规划。
布雷特的笔记他已经全部读完了,斯莱特林关于血脉魔法和魔法生物共生体系的研究记录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连页脚的旁注和墨水洇开的模糊字迹都辨认过。
巴罗的回忆也翻来覆去榨干了所有能榨的信息。城堡里有古老魔法痕迹的地方他都找过。有求必应屋更是被他反复进出,值得一提的是他找到了拉文克劳的冠冕,不过目前他还没有能力处理,他既不会厉火咒,也没有蛇怪的毒液,只有。
但他不可能让冒险吃掉伏地魔的分魂,风险太大了,当然收益也很大,也许未来有机会他会的。
他把书翻了一页,又合上。山毛榉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响,一只嗡嗡叫的甲虫从他耳边飞过,被从领口探出的一缕黑烟轻轻拨开。
不喜欢虫子。卡厄斯闭着眼睛,感觉到把那股烟缩回领口,在他锁骨的位置铺成薄薄一层,像在晒太阳。它也喜欢夏天。
突兀地卡厄斯听到了出水的声音。
一个人从深水区浮上来,破开水面时带起的低沉的哗啦声,水在重力作用下被剥开又合拢,沉闷地拍打着近岸的石块。
卡厄斯睁开眼睛。
布雷特教授正从湖里走上来,浑身湿透,水珠从他的衬衫和长裤上成串地往下淌,每一步都在岸边石头上踩出一个湿漉漉的脚印。
他没穿巫师袍,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衬衫湿透之后贴在身上,把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勾勒得分明,不愧是前傲罗的身板。
旧伤疤透过湿布的轮廓也能辨出大概位置,肩膀上最多,有几道沿着锁骨往前延伸,像是被某种利爪从背后抓过。
最醒目的是他头上的泡头咒。
一层透明的魔法屏障裹住整个头部,像个倒扣的玻璃鱼缸,边缘在下颌处收拢,和湿透的领口形成一道清晰的分界线。屏障内部的空气微微发蓝,带着一闪一闪的反射冷光。湖水从他的发梢和屏障边缘往下淌,但他的头发完全是干的。
“索恩先生。”布雷特朝他点了点头,一边走上岸一边挥了一下魔杖。泡头咒应声消散,空气里留下一闪而逝的清凉气味。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把贴在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一下,那张带着斜拉疤痕的脸上挂着一个不太像笑的表情,不苟言笑惯了所以不太会笑的笑。“天气不错。”
“教授。”卡厄斯坐直了一点,没有站起来。
布雷特回头望了一眼湖面,然后转回来,目光落在卡厄斯膝盖上的《古代遗迹考查》上。“还在研究那些遗迹?”
“随便翻翻。”
“你在黑湖边躺了多久了?”
“大概一小时。”
“看书?”
“看湖。”
布雷特嘴角那个不太像笑的弧度加深了半分。“那比看书有用多了。”他抬手指了指卡厄斯旁边的草地,“能坐吗?刚从湖底上来,腿还有点酸。湖心的暗流今天比平时急,往回游费了不少劲。”
卡厄斯点了点头。
布雷特坐下来,拧了拧衬衫下摆的水。近看那道伤疤更加触目,从眉骨斜拉到下颌,切断了半截眉毛,在鼻梁处陷进去一道浅沟,然后在颧骨下方被某种类似缝合咒的痕迹拉合,愈合得不算整齐。听说傲罗的伤,每一道都能讲一个故事。
“考试准备得怎么样?”布雷特问。
“考试还有两周。”
“我知道。我是问你现在。”
“没什么问题。”
“魔咒学和黑魔法防御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