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学期末
    六月的阳光落在黑湖上,湖面被切成一半金色一半深墨绿。

    

    浅水区有几个格兰芬多的低年级学生在打水漂,石子跳过水面发出清脆的连响,每一下都荡开一圈细密的涟漪。更近岸的地方,两个赫奇帕奇的女生把脚浸在凉水里,裙摆卷到膝盖以上,手里捧着魔咒课的笔记互相抽背。

    

    卡厄斯背靠一棵湖边山毛榉,膝盖上摊着一本《古代遗迹考查》,这本书他已经翻阅了无数遍了,试图找到遗迹与遗迹之间的共通性。

    

    他望着深不见底的黑湖。

    

    周围的湖水在阳光下泛着暖调的翠绿。他在黑湖边躺过很多个下午,之前还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它。

    

    天气热起来之后,城堡的石墙开始往外渗凉气,但室外已经完全是夏天的温度了。空气里有新割过的草味,混着湖水的腥甜和远处厨房飘来的烤面包香气。打人柳的叶子在微风里沙沙作响,禁林边缘的树冠翻涌着层层叠叠的绿浪。

    

    再过两周就是期末考试,霍格沃茨的氛围随之微妙地分成三类:往胸口贴蟾蜍皮求梅林保佑的,鬼鬼祟祟在羊皮纸上抄小抄的,以及压根不在乎的。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据说已经点起了复习专用的长明蜡烛,拉文克劳塔的灯更是通宵亮着,连格兰芬多那边都在认真复习。

    

    昨天在公共休息室,埃弗里把他的《千种神奇草药及蕈类》翻得烂熟,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诵斑地芒的十二种处理方法。穆尔塞伯则趴在茶几上写魔咒课的论文,题目是“漂浮咒在物体搬运中的三个变体应用”,已经写了两卷羊皮纸但还在修改开头。

    

    “索恩,你说弗立维会不会考无声漂浮咒?”穆尔塞伯从羊皮纸上抬起头,羽毛笔在指间转了个圈,墨水差点甩到埃弗里的领子上,“我的论文只写了念咒版本。”

    

    “无声漂浮咒不在考试范围内,”卡厄斯有些无奈说,“无声咒基本都是四年级的内容。”

    

    穆尔塞伯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但他上课的时候展示过一次。他每次展示过的东西都有可能考。”

    

    “那你写上去就行了。”

    

    “但我不会啊。”

    

    “那就别写。”

    

    埃弗里在旁边发出一声闷闷的嘲笑。

    

    穆尔塞伯转向他:“你笑什么?你魔药学实操比我差远了。上次你熬的消肿剂里面全是鼻涕虫黏液块,斯拉格霍恩教授看你一眼都懒得说话,那才是最可怕的。”

    

    卡厄斯没有参与他们的拌嘴,他已经复习完了。得益于前世的经验,他学东西的速度比考试要求的快得多,这学期的咒语他基本在开学第一个月就掌握了,剩下的时间都在练无声咒和独创咒语。

    

    期末复习对他来说只是把已经烂熟的东西再过一遍,不需要熬夜也不需要拜梅林。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在反复咀嚼那些信息的碎片,马格瑞的预言,巴罗的回忆,黑湖边的那道剑痕,那个被他画满了叉的羊皮纸搜索地图。这几个月他什么突破性进展都没找到,倒是找到了不少密道。

    

    霍格沃茨的密道比他想象的多得多。四楼走廊那幅挂毯后面有一条通向西塔楼的捷径,扭一下第三个熄灭的烛台就能打开。

    

    六楼废弃教室的讲台底下有个活板门,底下是一段滑道,直接滑到厨房储藏室后面的泔水桶旁边,他第一次从那出来时袍子上沾了三天胡萝卜皮味儿。

    

    图书馆禁书区最里侧的书架有个夹层,挤进去之后是一段螺旋楼梯,通往天文塔的背面,这个密道最隐蔽,估计连费尔奇都不知道。

    

    这些密道大多没什么用,通往的不是教室就是公共区域,但卡厄斯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到一处新地方,就用魔力感知扫一遍地面和墙壁。

    

    手掌贴着石砖,魔力渗透进去,像水渗进沙子里,感受有没有任何古代魔法阵残留的痕迹。结果是没有。全都干干净净,这些密道大部分是城堡建成之后几百年里陆续挖出来的,斯莱特林的时代可能根本没有它们。

    

    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锻炼了卡厄斯的感知能力,对魔力的运用愈发熟练了。

    

    最有收获的一次是跟着掠夺者四人组。

    

    那是三月里的事。某个周五的后半夜,卡厄斯在三楼走廊碰到他们四个鬼鬼祟祟地往挂毯后面钻。卡厄斯可没有隐形衣,他用了幻身咒。

    

    这个咒语在人形魔法生物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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