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也没问题。”

    

    布雷特点点头，没有追问成绩有没有问题。他沉默了一会儿，坐在潮湿的草地上，任凭六月的太阳烘烤他湿透的衬衫。湖中心的乌贼又浮出来了，触须在水面上画了几个懒洋洋的圈，然后缓缓沉下去，留下一串气泡。

    

    “年轻的时候，我还在霍格沃茨念书时，学校完全禁止在黑湖游泳。”布雷特开口，语气里带着回忆的轻慢，

    

    “浅水区也不行。阿芒多·迪佩特校长在任的时候，每学期开学典礼上都要念一遍黑湖禁令。说湖里有暗流、水怪、格林迪洛，每年都威胁要开除第一个踩进湖里的学生，但其实谁都知道，学生偷偷游泳的多了去了。”他把魔杖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现在倒好，可以光明正大地来了。”

    

    卡厄斯微微偏头：“学校允许教授在黑湖游泳？”

    

    “不允许。”布雷特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太阳从东方升起。

    

    “但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可以以巡查的名义进行必要的实地考察。黑湖里有大量神奇生物，人鱼部落、格林迪洛群体、水怪，以及那边那只巨乌贼。从安全角度来说，定期巡查黑湖的生态状况和潜在威胁是防御术教学实务的一部分。”

    

    他说“巡察”这个词的时候极其自然，显然是已经对这套说辞打磨过很多次。卡厄斯几乎可以想象麦格教授在教员会议上听到这个理由时的表情。

    

    “麦格教授难道没有意见吗？”

    

    “当然有。”布雷特承认得毫不含糊。“副校长认为巡查黑湖应该用魔法探测而非肉身潜入。她上个月在教员会议上提出，建议我用探测咒代替潜泳巡查，并且提交了一份七页羊皮纸的替代方案。”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微妙的、介于得意和调侃之间的语气继续说道：“但麦格教授的替代方案需要购置一批新的探测设备，预算申请报到了邓布利多校长那里，邓布利多批了预算但一直没有拨款。所以替代方案暂时没法执行，我只好继续潜泳巡查。”

    

    卡厄斯看着他，没有接话，但眼神里透出一个清晰的评价：你很擅长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