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眼巨蛛攻击了他,反击并吞噬了它。独角兽在濒死时主动用角触碰他的伤口,没有直接吞噬它,而是等它自然死亡后才吸收残余的力量。
这中间的细微区别在被总结为一条规则:它在辨别。没有盲目地吞噬任何闯入感知范围的神奇生物,反而在分辨目标。这委实不像个魔法生物,尤其是默默然这种“野兽”。这是一套狩猎道德,粗糙但逻辑自洽。
福克斯终于玩够了。它从他头上一跃而下,落在他的手掌上。卡厄斯托着它,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梳理它颈侧的羽毛。那些羽毛在指腹下柔软温暖,像是有温度的丝绸。
每顺一次,羽毛表面会闪过一丝微弱的金光。它舒服得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低鸣。
身后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木楼梯上的声音,不紧不慢,节奏从容。
卡厄斯转过身。
邓布利多从校长室内部的楼梯上走下来。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肩上还搭着一条旅行斗篷,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斗篷上沾着几片细碎的雪花,正在室内温暖的空气里迅速融化成小水珠。他的银白色胡须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脸上的神情还是平时那种温和的、让人看不清深浅的平静。
“下午好,卡厄斯。”邓布利多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食堂碰到一个同事,“福克斯看起来很高兴见到你。”
卡厄斯开口解释几句:“我只是试了试口令。试到太妃糖的时候门开了。我就进来看看。”他有些尴尬,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邓布利多没有责怪的表示,只是伸手掸掉肩上的雪水,走到办公桌前,把魔杖放在桌上,然后拉开高背椅坐下。
“太妃糖很好吃,不是吗,尝尝吧”他说着,递给卡厄斯一包太妃糖,“你试了多少个口令?”
“十多个。”卡厄斯接过来。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镜片后面的蓝眼睛看着他,有一丝很淡的笑意。“没关系,福克斯也正好想你了。我和他有时会提到你,你身上的魔力很特别,它印象深刻。如果你想常来,随时都可以。口令可以去问麦格教授,或者写信给我。”
卡厄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福克斯。凤凰已经把自己窝成毛茸茸的一团,尾巴垂在他手腕上,一副不打算走的样子。
“谢谢。”他说。这句话是他今天说得最真诚的一句。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伸手从桌上一个银罐子里拿了一颗太妃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银罐子上印着“蜂蜜公爵”的字样,盖子半开,里面还有大半罐。
“你有什么事吗?”他含着糖说,声音有点含糊,“一个小巫师走进校长办公室,通常不只是为了顺凤凰的羽毛。”
卡厄斯的手指停在福克斯的颈侧。
“我想知道,”他说,“为什么不限制我。我现在知道默默然是什么东西了。”
他说出“默默然”这个词时,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惊讶,没有紧张,连吃糖的动作都没停。他只是安静地嚼着糖,似乎是在等他把话说完。
于是卡厄斯把整个问题摊开了,没有遮遮掩掩。入学之后他查了不少资料,默默然在所有记录中都是高度危险的存在,每一个默然者最终都被寄生物吞噬,死得很早,记录上甚至没有出现活过十岁的案例,有的死前还造成过严重事故。
这样一个学生放在学校里,万一失控,后果不只是几个学生受伤的问题,是整个霍格沃茨的信任崩塌。而从私人角度,这大概率会导致邓布利多丢掉校长的职位。
邓布利多把糖咽下去。他摘下眼镜,用袍角擦了擦,又重新戴上,动作很慢。
“你觉得自己是个威胁。”他替卡厄斯说出心声。易地而处,如果卡厄斯是校长,绝不会放一个炸弹而不做保护措施,在学校。
“这一点我很肯定。”
“好,”邓布利多说,“那我们就从这个角度谈。”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手肘撑在桌上,手指交叉托着下巴,很认真地看着他。
“你体内的默默然被压制得很好。入学以来,它没有发生过一次失控。这本身就是极其罕见的。大部分默然者到你这个年龄已经无法控制寄生物了,但你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