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斯几乎把城堡主楼翻了个遍。地下教室、废弃走廊、挂毯后面的暗门、四楼那个会自己移动的储藏室，他甚至还去了厨房，在家养小精灵们惊恐又殷勤的招待中吃完了一整盘烤饼，同时确认了厨房的墙壁后面除了管道和地窖什么都没有。一无所获。
他在图书馆里消磨了时间，翻阅《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关于斯莱特林离开前后的章节。书里对那段历史的描述只有三页半，措辞含糊得像是在故意绕开什么。所有涉及斯莱特林私生活的内容都被一笔带过，仿佛这位创始人除了“出走”和“留下密室”之外什么都没做过。
他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图书馆里只有他一个人，平斯夫人不知去了哪里，阳光从高窗上斜斜地打下来，在空荡荡的长桌上切出几道明亮的方块。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浮沉。
布雷特的笔记里猜测传送阵“与斯莱特林高度相关”。他原本以为这句话指的是物理空间，斯莱特林住过的地方、用过的房间、常走的走廊。但城堡里所有有可能符合这个条件的空间他都找过了，要么不存在，要么已经被改建得面目全非。
也许“高度相关”指的不是建筑。是人。
斯莱特林的后裔冈特家族，最后一代已经死绝了，只剩一个姓里德尔的混血孤儿，现在正在外面忙着当黑魔王。但除了后裔之外，也许只有霍格沃茨的校长们有可能了解一些隐秘了。
但唯一的问题是，从布雷特的说辞和行为来看，古代魔法是被隐藏守护的，校长们很有可能也是守护者其中之一。从他们嘴里得到线索无异于痴人说梦，不然布雷特早就去问邓布利多了。
卡厄斯站起来。这个思路不一定是正确的，目前没有别的思路可以用了，总得去试探一下。
他把书放回原位，走出图书馆。
去校长办公室的路他不算陌生。穿过二楼走廊，经过一排盔甲，拐进西塔楼的旋转楼梯，往上走两层。走廊尽头的光线偏暗，火把的间距比别处更大，像是故意让这段路显得不那么好客。
石头怪兽蹲在走廊尽头，灰白色的花岗岩表面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它比一般的石像鬼更丑，也更沉默。卡厄斯走到它面前，它毫无反应。
“邓布利多校长在吗？”
没有回应。石头怪兽连眼珠都没转。
不在。
卡厄斯站了一会儿。他大老远走过来，不想就这么回去。来都来了，他已经在这里了。他的视线落在石头怪兽身上，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邓布利多的校长室口令一般都是甜食，要不一个个猜猜看呢？
“蟑螂堆。”他说。
石头怪兽不动。
“滋滋蜜蜂糖。”
不动。
“巧克力蛙。”
还是不动。
他说到第七个的时候开始觉得自己在浪费时间。说到第十个的时候，石头怪兽忽然动了。它那对花岗岩眼珠转了半圈，发出石头摩擦石头的低响。
“太妃糖，”卡厄斯说，“粘牙的那种。”
石头怪兽不情不愿地跳到一旁，露出了身后的螺旋楼梯。
愣住了几秒，他只是把记得的甜食名字都试了一遍，没指望真的能开。门已经开了，楼梯就在面前。他深吸一口气，迈上第一级台阶。
楼梯很安静，只能听见他自己踏在石板上的声响。走到一半时他象征性地喊了一声：“邓布利多校长？你在吗？”
没有回应。
他继续往上走。楼梯尽头是一扇打开的木门，他走进校长办公室。
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房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是高塔顶层的圆形空间，墙壁上开着几扇窄长的窗户，冬日下午的光从西侧的窗子里透进来，把整个房间浸泡在淡金色光晕里。
墙上挂着历任校长的画像。大部分在打盹，有一两个睁开眼看了一下进来的人是谁，发现不是邓布利多后又闭上了。
最引人注目是那张巨大的办公桌。桌面上堆满了东西，羊皮纸卷、羽毛笔、银质墨水瓶、一个正在缓缓吐着白烟的银器、一叠看起来像是简报的文件。而桌子侧后方的半空中，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