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控制它，甚至把它当作武器使用。我也有在关注你，打的不错，比我一年级的时候强多了。”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让这些话在空气里多停一会儿。

    

    “不过你说得对，我当然没有完全不设防。我是校长，在这所学校里校长的权限还是不小的。”他看向福克斯，“我交代过福克斯，让他留意你体内的默默然。一旦有异常波动，他会第一时间把你带离人群。

    

    福克斯的瞬移能力可以在任何地方生效，包括霍格沃茨反幻影移形咒的覆盖范围内。如果最坏的情况发生，他会带你传送到禁林深处或者其他安全区域，直到事态平息。”

    

    卡厄斯低头看着手里的凤凰。那个在他头上挑“虫子”的家伙，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藏着的是监视任务。但福克斯用喙蹭了蹭他的拇指，它发现自己并不生气。

    

    “至于为什么带你入学——”邓布利多摘下眼镜，用袍角缓慢地擦拭镜片，他的蓝眼睛在没有镜片遮挡时显得更亮了，“这就更好解释了。因为我也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邓布利多微微笑了笑，不是那种面对学生时温和得体的笑，而是另一种更私人的东西，像在自言自语。

    

    “霍格沃茨收过很多学生。聪明的，普通的，出身显赫的，一无所有的。有些人在来之前就已经被世界拒绝过了。但学校存在的意义不是挑选最安全的人，是给每一个能使用魔法的人一个机会。你体内有默默然，是的。但你也是一个能用魔法的孩子。这就够了。其他的事情，我会想办法。”

    

    他把眼镜戴回去，靠回椅背。

    

    “我年轻的时候犯过很多错，”他说，声音低了一些，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很远的事，“那些错让我明白了一件事。一个人不能只看到他是什么，要看他会成为什么。”卡厄斯很难想象对一个近百岁的老人来说年轻时是多远。

    

    他没有立刻接话。福克斯在他的手掌上翻了个身，露出浅金色的腹部羽毛，翅膀懒洋洋地摊开，一副很舒服的样子。

    

    “好的。”过了一会儿，他说。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简短的回应有点意外，但随即愉快地扬起眉毛。

    

    “那你还需要别的答案吗？”

    

    “暂时没有了。”

    

    “很好。那么，让福克斯送你出去？它好像不太想从你手上下来。”

    

    福克斯确实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它已经把脑袋塞进了卡厄斯的袖口里，尾羽在他的手腕上绕了一圈。卡厄斯花了几秒钟才让凤凰从他的手上转移到桌面上，然后低头微微鞠了一躬，朝楼梯口走去。

    

    “卡厄斯。”邓布利多在身后叫住他。

    

    他回头。

    

    “手套很合手，”校长伸出一只手，手指张开，“灰色很配我。”

    

    邓布利多冲他眨了眨眼睛，然后伸手去拿桌上的另一颗太妃糖。

    

    走出校长办公室时，走廊里比来时更安静了。窗外天色还很亮，下午的太阳还没开始下沉。他在石头怪兽旁边站了片刻，整理了一下被福克斯弄乱的头发，然后往地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