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个大得不成比例的鸟窝。
说是鸟窝其实不太准确。那东西的底座是一个巨大的铜盆,里面铺满了干草、细枝和某种银白色的丝状物,看起来像是用独角兽脱落的鬃毛编的。整个窝以一种违反重力的方式漂浮在地板上方约四英尺的地方,微微晃动。
窝的正中央,一只鸟正在睡觉。
它的羽毛是深红色的,火焰中心才有的那种红。即使在沉睡中,这些羽毛也在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像煤炭在灰烬下明灭。它把头埋在翅膀下,尾羽长长的金红色羽毛从窝边垂下来,几乎碰到桌面。
福克斯。
卡厄斯还没来得及决定要不要走近,那只凤凰已经把脑袋从翅膀下抽了出来。
它醒了。
福克斯歪着头看他。那双黑豆似的眼珠里映着窗户投进来的光,然后它发出一声短促而愉悦的鸣叫,振翅从窝里飞出来。
金红色的羽毛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几片细小的绒羽在它起飞的瞬间飘散开来,落在桌面上,像碎掉的金箔。
卡厄斯还没来得及反应,福克斯已经落在他头上了。
凤凰不重,但爪子抓着头皮的感觉很清晰。他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感觉福克斯在他头发上忙碌起来,它的喙轻轻地啄着他的发顶,拨开一绺头发,又去拨另一绺,动作里有种认真的专注,像是在帮孩子梳理羽毛。
他还是挺注意卫生的,很确定没有虫子可挑。但他站着没动,让福克斯继续它的工作。
在他体内保持着安静,这种安静本身就很不寻常。往常在禁林靠近独角兽时,甚至在黑湖边、在地下三层的死胡同里,它面对有魔力的东西都会给出反应,警觉、渴望、警惕、好奇,总会有一种。
但现在,一只顶尖级别的神奇生物正站在他头上,它的魔力强到可以在火焰中重生,它的每一根羽毛都流淌着纯粹的生命力量,而毫无反应。
他记起第一次见到福克斯时也是这样。在邓布利多的陪同下,那只凤凰径直飞过来停在他肩上,用喙蹭他的耳朵,当时他以为之所以安静是因为邓布利多在旁边,或者因为凤凰的威压太强导致本能地躲了起来。现在看来都不是。
他把心中的疑惑传递出去,问向体内的默默然。为什么不想吃它。
的回应来得很快。不像以前那种模糊费解的情绪,它现在传递信息的方式比以前清晰了很多,像一团迷雾里忽然亮起了一盏灯。两个短促明确的念头,一个接一个,干净利落。
“朋友。”
“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