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边眼镜的男人微微前倾身体。“主人，这是我的荣幸，卡罗家族随时等待黑魔王的召唤。”
“你会等到的。”
金边眼镜的男人点了一下头，像是这个回答完全在意料之中。但他没有退回去。
“主人。还有一个问题。”
“说。”
“魔法部那边。我们在法律执行司、傲罗办公室、记忆注销指挥部都安插了人手。部长詹肯斯能力平庸，被纯血家族集体拒绝之后，处境已经非常孤立。如果要动手，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傲罗办公室的特别行动组昨天刚刚成立。领队的是阿拉斯托·穆迪。组员七人。穆迪的行动计划是牵制为主，避免正面冲突。”
他的眼神变得坚定。
“主人。穆迪的人挡不住我们。只要您下令，一周之内，魔法部就是您的。”
长桌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高背椅上。
那个人没有立刻回答。右手食指在扶手的蛇首上轻轻摩挲，红宝石的蛇眼在指腹下反射着细碎的冷光。目光越过长桌，越过那些热切的、等待着的面孔，落在议事厅深处的某一片黑暗里。
“魔法部。”语调平淡，像在念一个无关紧要的单词。“你们以为，我要的是一个被攻破的魔法部？”
金边眼镜的男人嘴唇动了动。“主人——”
“我要的不是魔法部。我要的是魔法部消失。”
议事厅里的空气凝住了一瞬。
“现在的魔法部，尤金妮娜·詹肯斯坐在部长办公室里，傲罗们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威森加摩在开会，国际魔法合作司在写公文。这个体系运行了三百年，已经烂透了。纯血在里面争权夺利，混血在里面点头哈腰，泥巴种居然也能坐在办公室里拿薪水。”他的声音冷下去。“我要的不是接管这个体系。我要的是推倒它，从废墟上重建一个新的秩序。一个纯血的秩序。”
金边眼镜的男人低下头。“是，主人。”
“至于什么时候动手——”他的手指在蛇首上停住。“不急。”
长桌上有人忍不住开口了。“主人，可是——”
“可是什么？”
那个人害怕得缩了回去。“没、没什么。”
高背椅上的人没有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黑暗里。
“邓布利多。”
这个名字落在议事厅里，像一块石头扔进静水。几个食死徒的肩膀明显绷紧了，有人下意识地把手伸向了袖口里的魔杖。
“邓布利多现在在哪里？”
金边眼镜的男人清了清嗓子。“霍格沃茨。和往常一样。”
“他有没有离开过？”
“过去一周，没有。我们的眼线确认，邓布利多每天的活动轨迹和上个月完全一致，校长办公室，大礼堂，偶尔去禁林边缘。没有离开过霍格沃茨的范围。”
高背椅上的人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就是我要留下魔法部的原因。”他说，声音比之前更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但议事厅的安静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
“尤金妮娜·詹肯斯不信任邓布利多。她怕他。怕他的力量，怕他的声望，怕他某一天早上醒来忽然决定魔法部部长这个位置，他也可以坐一坐。”
伏地魔的嘴角动了动，嘲讽意味十足。
“所以她不会向邓布利多求助。她会把每一个袭击现场都封锁起来，让傲罗去调查，让记忆注销小组去清理，让预言家日报去写‘局势在掌控之中’。她会一直这样做，直到再也撑不住的那一天。而在这个过程中邓布利多被她自己的命令挡在调查之外。他只能待在霍格沃茨，看着报纸上的死亡名单一天比一天长。”
他端起高脚杯，将杯中最后一点深红色液体饮尽。
“一个被政治困住的邓布利多，比在正面厮杀的邓布利多，容易对付的多。这也能让你们少死一点，我将来统治魔法界还需要你们，我亲爱的仆人们。”话倒是滴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