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真假就不知道了。

    

    长桌两侧的食死徒们交换着眼神。有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人嘴角的弧度慢慢拉大，有人低下头，把那一瞬间闪过的畏惧藏进阴影里。

    

    “所以……”高背椅上的人把空杯子推开，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继续。继续袭击。继续留下目击者。继续让魔法部疲于奔命。让詹肯斯忙着她的小算盘。让纯血家族在观望中一点一点倒向我们。让整个巫师界习惯一个事实——”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坐在长桌最近处的几个人能听清。

    

    “黑魔王想杀谁，就杀谁。没有人能阻止。魔法部不能，纯血叛徒不能，泥巴种不能。邓布利多——也不能。”

    

    议事厅里的壁灯在同一瞬间全部暗了一度。蛇皮灯罩后的火焰齐齐矮了一截，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压低了头。那一瞬间，长桌上每一个食死徒都感觉到了。如同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忽然意识到角落里有一条蛇在看着他。

    

    壁灯恢复了原来的亮度。

    

    高背椅上的人站起来。他的身形甚至有些消瘦，深灰色的长袍垂落，袍角擦过黑色大理石地面。

    

    “今天的会议到此为止。你们的任务，已经分派好了。解决它们，或者等着我来解决你们。”

    

    他转身，朝议事厅深处的一扇侧门走去。脚步不快不慢，鞋子踩在大理石上，发出均匀的、不紧不慢的声响。食死徒们齐刷刷地站起来，低头，保持鞠躬的姿势。没有人敢比他先直起腰。

    

    侧门在他身后关上。

    

    食死徒们这才陆续直起身，长出了一口气。有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人把僵硬的手指从桌沿上松开，有人端起面前一口没喝的酒杯一饮而尽。没有人说话。他们鱼贯走出议事厅，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

    

    庄园恢复了安静。

    

    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照在庄园的紫杉树篱上。树篱的阴影落在地上，像一排沉默的哨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