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的影响不止于学生之间。
第三天晚上，卡厄斯在公共休息室听见几个高年级的在议论，布雷特教授今天把参与围堵的十几个学生挨个叫去了办公室。
“他问了我们每一个人，那晚的具体经过。”一个七年级的男生压低声音说，他左耳上方还贴着一小块膏药，卡厄斯的切割咒擦过去留下的。“谁先动的手，用的什么咒语，顺序是什么。问得特别细。”
“你怎么说的？”
“照实说。在退役傲罗面前撒谎？我疯了吗。”
“他什么反应？”
“没反应。听完，让我滚。”
第二天是黑魔法防御术课。布雷特走进教室的时候，脸上的疤痕比平时深了几分。他把教案放在讲台上，没有立刻开始讲课，而是站在讲台后面，目光从全班学生脸上扫过去。扫到卡厄斯的时候，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今天讲实战中的防御姿态选择。”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不高不低。“打开课本第七十四页。”
那堂课他没有点卡厄斯回答任何问题。但卡厄斯注意到，布雷特在演示防御姿态的时候，选择了教室中央的空地，正对着卡厄斯的座位。他演示如何用侧身站位减少被咒语击中的面积，如何在移动中保持魔杖指向的稳定，如何在对方齐射时判断躲避的优先顺序。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带着前傲罗特有的那种不讲花哨只讲实用的风格。演示完，他让学生两两分组练习。走到卡厄斯和埃弗里这一组时，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卡厄斯正在用侧闪动作躲避埃弗里的软腿咒。
布雷特看了大约十秒。
“埃弗里，你出咒太慢了。手腕别僵，放松。”然后他转向卡厄斯。“你的步法不错”
布雷特点了下头，没再说别的，走向下一组。
下课后，其他学生陆续离开教室。卡厄斯留下来，走到讲台前。这是他这一个月养成的习惯，每节课后都留下来问问题。问答结束时，布雷特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始收拾教具。
他靠在讲台边缘，双手抱在胸前。
“那些高年级的，我找他们谈过了。”
卡厄斯没说话。
“十几个人围一个一年级的，输了。丢人的是他们。但——”他抬起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左肩，又点了点小腿。正是卡厄斯那晚受伤的位置。“你应该也不是毫发无伤吧。”
“皮肉伤。”
“皮肉伤也是伤。”布雷特放下手。“你的切割咒改良版，我听说了。从撞击点分裂成八道小刃。在休息室那种封闭空间里，这招很聪明。高年级的站位密集，盔甲护身只能防正面，分裂之后从侧面切进去，他们来不及调整屏障方向。”
他的描述精准得像亲眼看见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分裂机制是什么？”
卡厄斯沉默了两秒。不是不想回答，是在组织语言。“切割咒的魔力流动路径是线性的。我在释放的最后一刻把路径分叉了。像一条河道在出口处分成了八条支流。”
布雷特的眉毛动了一下。“魔力分叉。你知道大多数成年巫师都做不到在施咒过程中临时修改魔力路径吗？”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布雷特看着他，脸上的疤痕在教室的烛光下显得更深。沉默持续了几秒。
“下次不要这样了。”
“什么？”
“随意使用未证实安全的改良咒语。”布雷特的语气变了，不再是课后问答的平直语调，而是多了一层严肃。
“魔咒改良不是拍脑袋就能做的事。你在没有经过充分测试的情况下，把一道自己都不完全了解的咒语用在了实战里。那道咒语成功了，所以你站在这里。如果它没成功呢？如果分裂出去的小刃不是八道，是八十道？如果它们不是往外弹射，是往你身上弹？”
他顿了顿。
“魔咒反噬。一年级还没讲到这个，但你应该提前知道。每一道咒语在释放的瞬间，施咒者和咒语之间都有一条魔力链接。咒语被打散、被反弹、或者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