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刃型的青黑色魔咒从杖尖飞出。
刃形态的魔咒。扁平，细长，边缘锋利，颜色青黑，散发着阴狠毒辣的气息。它在空气中飞行的时候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高速振动，振得空气都在发抖。
级长的瞳孔收缩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咒语，一般只有很恶毒的黑魔法才会有这种气息，虽然他作为纯血斯莱特林见过不少黑魔法，甚至学过不少，但卡厄斯只是一个普通的一年级学生，却释放出了这种在他信息之外的黑魔法，这是他不能理解的。
“盔甲护身！”他吼出声。
透明的屏障在他面前展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厚，都亮。他把魔力都灌注进去了。
青黑色的刃击中屏障的正中央。
撞击的瞬间，屏障剧烈震荡，被刀刃切割的震荡。青黑色的刃嵌进屏障里，高速振动，发出刺耳的尖啸声，如金属划玻璃。级长的脸涨红了，握魔杖的手在抖，魔力被疯狂抽取去维持屏障，但他维持住了。
然后刃炸开了。
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八道小一号的刃型魔咒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弹射出去。每一道都是同样的青黑色，同样的刃型，同样的嗡鸣声。它们绕过盔甲护身的正面屏障，从侧面、上面、斜角切进去。
级长的眼睛瞪大了。他没有时间重新施咒。第一道小刃切过他的右肩，校袍和衬衫一起裂开，血从裂缝里渗出来。第二道擦过他的左臂，魔杖差点脱手。他侧身躲过了第三道，但第四道已经切进了他身后的人群。
包围圈瞬间溃散。
两个高年级生被小刃击中手臂，魔杖脱手飞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沙发底下。一个被击中大腿后侧，腿一软单膝跪地，手撑在地上想起来，但大腿使不上力，血顺着裤管往下淌。一个被擦过额头，血从眉骨上方涌出来，糊住了左眼，他下意识闭眼，手上的魔杖偏了方向，一道咒语打偏在天花板上，炸掉了一小块石雕。
堵在门口的两个被刃型咒语逼得往两侧跳开，一个撞上了书架，书架晃了晃，最上面一层的书哗啦啦掉下来砸在他头上身上；另一个滚进了沙发后面，后脑勺磕在扶手上，闷哼一声。
原本严密的包围圈出现了七八个缺口。
休息室的地面上多了十几处血迹。不多，都是皮肉伤。但皮肉伤也疼，也流血，也需要分神去处理。而分神，在战斗中就是破绽。
卡厄斯没有给他们重新组织的机会。
魔杖连续点出，每一次都伴随着清晰的咒语，一人补上一发昏睡咒。
红光依次射出。跪在地上按着大腿的那个先倒了，手从伤口上滑开，整个人侧着倒下去，血继续流，但人已经没了意识。
只听几声“噗通”，他们都倒下了。
级长还站着。右肩的血顺着手臂往下淌，从指尖滴到地上。他的左手握着魔杖，杖尖还指着卡厄斯，但没有施咒。他的眼神彻底变了。冷意没了，惊怒也没了。
休息室里还站着的高年级生只剩三个了。都有伤。都握着魔杖，但都没有再主动出手。级长没动，他们就不敢动。这是斯莱特林的规矩。
壁炉的火烧得噼啪响。鹅毛还在空气里飘着，慢慢落下来，落在倒地的身体上、泼翻的南瓜汁上、被撕开的沙发靠背上。书架最上层空了一大块，掉下来的书堆在地上，有几本摊开了，书页缓慢地自动翻动。
卡厄斯走到级长面前。级长比他高了一个头还多，肩膀宽出一圈，左手的魔杖还举着，杖尖对着卡厄斯的胸口。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级长没有施咒。卡厄斯蹲下去，备用魔杖的杖尖亮起银白色的光。圣洁之光涌出来，一小团光芒落在级长右肩的伤口上。
血流减缓。止住。伤口边缘的皮肤开始收拢。足够止血，足够让级长的右手能重新握紧魔杖，然后带受伤的人去治疗。
级长低头看着他施咒，左手的魔杖慢慢放低了。这是斯莱特林的默契，可以不择手段，但是输了就得认。
卡厄斯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