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厄斯看着他耳垂上的血线。杖尖的青灰色光芒还没完全熄灭。
“这是决斗。”他说。“不是茶会。”先给这件事定个性,免得再被追究。
然后他动了。
他往左侧踏出第一步,魔杖从右向左挥出一道弧线。切割咒飞向右前方的女生,应该是魁地奇球队的,手臂上有追球手特有的肌肉线条。
她侧身躲开,动作干净利落,切割咒击中她身后的沙发靠背,皮革被撕开一道尺长的口子,里面的鹅毛填充物炸出来,白花花地飘了满天。
卡厄斯没有看结果。第一步落地时他已经半转过身,第二道咒语从肩膀上方甩出去,击向左边逼近的男生。男生竖起盔甲护身,咒语打在屏障上,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裂开一道小口子。
他的脚步顿了一瞬,卡厄斯抓住这一瞬,补了一发软化咒击中他脚下的石板。石板立刻软成泥地,男生的右脚陷进去直没到脚踝,身体失去平衡往前栽。
卡厄斯的第三道咒语贴着他的头顶飞过去,击中他身后的另一个高年级生,锁腿咒正中目标,双腿粘在一起,直挺挺倒下去。
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
他在包围圈里移动,脚步不停,方向不断变换。移动的目标比固定的目标难击中,不规则移动的目标比直线移动的目标难击中。他的脚步没有规律,左、右、前、急停、侧闪,每一步都踩在包围圈的空隙上。
不过对方显然还没有这个意识,只有简单的闪躲,毕竟是生在纯血家族里的大少爷大小姐,还没有脱离学校里的惯性思维。
魔杖随着身体的移动不断甩出咒语。切割咒、障碍咒、软化咒、锁腿咒、咧嘴呼啦啦、塔朗泰拉舞,他从斯内普那儿看来的非正规小恶咒,在走廊冲突里见斯内普用过几次,私下练过,现在派上了用场。
咧嘴呼啦啦击中一个六年级男生的肩膀,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动,嘴角往两边咧开,形成一个扭曲的笑容。他想忍住,忍不住,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狰狞,握着魔杖的手因为发笑而颤抖,准头偏了。
魔咒从他杖尖甩出去,像流水线上的产品,节奏快得让高年级生们没有念咒的时间。当他发现神奇动物的魔法是靠本能释放时,他就在研究无声无杖施法了,虽然还没有达到无杖的程度,但大部分他熟悉的魔咒都可以无声施法了,而无声咒的优势在这里体现到了极致。
高年级们几乎每施一道咒都要念出声,多出来的那半秒到一秒,就是卡厄斯的窗口期。
前排倒下了。一个被昏昏倒地正中胸口,仰面倒下去的时候魔杖还举着,杖尖的微光在倒下之后才熄灭。
一个被障碍重重推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两个人,三个人摔成一团,最下面的那个被压得闷哼一声。还有一个踩中了软化咒的地面,右脚陷进石板里拔不出来,卡厄斯补了一发锁腿咒,双腿粘在一起,整个人像一棵被砍倒的树,直挺挺地砸向地面。
但他自己也挨了一下。
一道紫色的光束从侧面射来,他没有完全躲开。光束擦过左肩,校袍被撕开一道口子,边缘烧焦了,里面的衬衫也裂了。皮肤上多了一条灼烧般的红痕,火辣辣的疼。他的脚步顿了一瞬,就是这一瞬,正面的高年级生抓住了机会。
“就是现在!”
三道咒语同时从正面射来。切割咒、障碍咒、还有一道他叫不出名字的暗红色光束。左右两侧也各有咒语封住了他的移动空间,五道咒语,从三个方向,几乎同时到达。
卡厄斯竖起盔甲护身。
透明的屏障在身前展开。五道咒语打在屏障上,震动从杖尖传导到手臂再传导到全身,虎口发麻,小臂的肌肉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收缩。
魔力被抽走了一大截。屏障上的裂纹从击中点向四周扩散,像冰面上的蛛网纹。
第四道咒语穿过来。屏障碎了。
暗红色的光束擦过他的小腿,裤腿裂开,皮肤上多了一道灼痕。血渗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淌,滴在石板上。
包围圈在缩小。
十几个人,倒下了五六个,还有七八个站着。他们已经从最初的混乱中恢复过来了。级长的站位重新调整,左右侧翼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