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夹在一家唱片店和一家扫帚专卖店之间,店面窄得只够一个人通过。橱窗里的陈列已经很旧了,褪色的紫色垫子上,孤零零地放着一根魔杖。
门上的金字招牌已经有些剥落,但字迹依然清晰:
奥利凡德
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制作精良魔杖
邓布利多推开门,门上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
店里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一些,但仍然很窄。两侧的墙壁上堆满了细长的纸盒,从地板一直摞到天花板,几乎要碰到头顶的吊灯。空气里有一股陈旧的木头味,还有某种更淡的、说不清来源的香气。
柜台后面没有人。
“稍等一下,”邓布利多说,靠在柜台上,“奥利凡德先生可能在后院。”
卡厄斯站在店中央,环顾四周。
然后他感觉到了。
体内的默默然动了。
这不是之前的那些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躁动。这一次,它是真的醒了。像一头沉睡了很久的野兽,缓缓地睁开眼睛,竖起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信号。
卡厄斯能清晰地感觉到它的状态,
它在“闻”。
不是用鼻子闻,而是用某种更深层的、他无法命名的感知方式。它在扫描这个房间里的每一根魔杖,每一块木头,每一根芯。它在寻找什么。
卡厄斯试着用意识触碰它。
没有回应。
和之前的三天一样,默默然像是聋了一样,对他的呼唤毫无反应。它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能感觉到他的意图,但它不说话。它只是安静地蛰伏着。
但此刻,它不再安静了。
它在动。
它在卡厄斯的血管里缓慢地流淌,像一条被什么气味吸引的蛇,蜿蜒地、试探性地朝着某个方向伸展。
卡厄斯顺着它的感觉,看向左侧的墙壁。
那里有一排纸盒,和其他的没有任何区别。灰色的、落满灰尘的、贴着褪色标签的纸盒。
但他的默默然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
“啊,邓布利多校长!”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卡厄斯转过身。
一个老人从店后面走了出来。他非常瘦,白色的头发像蒲公英一样蓬松着,一双浅色的、大得有些不成比例的眼睛在暗光中闪闪发亮。
“加里克,”邓布利多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了,”奥利凡德说,目光已经转向了卡厄斯,“这位是……”
“卡厄斯·索恩。今年霍格沃茨的新生。”
奥利凡德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走近卡厄斯,距离近到让卡厄斯有些不舒服。那双浅色的眼睛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扫过他的手臂。
“索恩,”奥利凡德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它的味道,“一个不常见的姓氏。”
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转过身,从柜台上拿起一根卷尺。
“哪只手是你的惯用手?”
“右手。”
卷尺自动跳起来,开始测量卡厄斯的每一根手指的长度、掌心的宽度、从指尖到肘弯的距离。它量得很仔细,每一个数据都要重复三遍才肯罢休。
奥利凡德在旁边看着,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
“每一个巫师,”他说,声音像是在念一段古老的祷词,“都会有一根魔杖在等待他。不是巫师选择魔杖,索恩先生——是魔杖选择巫师。”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个纸盒,打开。
里面是一根浅棕色的魔杖。
“试试这个。山毛榉木,独角兽尾毛,七又四分之三英寸。”
卡厄斯接过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