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里,治疗师们每天都会来查房三次,用魔杖在他身上扫来扫去,往他嘴里灌各种颜色的药剂。那些药剂的味道各不相同,有的像烧焦的橡胶,有的像过期的牛奶,有的干脆没有任何味道,只是滑过喉咙时会带来一阵奇异的凉意。
他的身体恢复得比治疗师们预期的要快。
第三天的时候,他已经能下床走动了。第四天早上,主治治疗师,一个叫玛格丽特的圆脸女巫最后一次检查完他的身体状况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魔力回路基本稳定了,”她在一张表格上写下什么,“内脏的损伤也修复得差不多了。营养不良的问题需要长期调理,但已经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她抬起头,看着卡厄斯。
“你可以出院了。”
卡厄斯点了点头。
“不过,”玛格丽特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建议你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每个月都来复查一次。你的魔力波动还是有些不稳定。”
“我明白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表格的底部签了名,然后递给他一张折叠好的羊皮纸。
“这是出院证明。交给前台就可以了。”
卡厄斯接过证明,折叠好,放进邓布利多昨天让人送来的那件新长袍的口袋里。
他收拾了一下病房里仅有的几样东西,一封录取通知书、一瓶还没喝完的营养药剂,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白色的墙壁上挂着几幅会动的医疗示意图,展示着各种魔法伤病对人体的影响。一幅图上,一个抽象的人形正在被某种绿色的光芒侵蚀,从手指尖开始,一点点变成石头。
他盯着那幅图看了几秒,然后继续往前走。
前台是一个头发花白的男巫,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他接过出院证明,看了看,又看了看卡厄斯。
“卡厄斯·索恩?”
“是。”
男巫在登记簿上写了几笔,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牛皮纸袋,递给他。
“这是邓布利多校长留给你的。说是让你在医院门口等他。”
卡厄斯接过纸袋,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几枚金色的硬币。
加隆。
他认出了它们——从原身记忆的碎片里。那个黑袍男人偶尔会用这种金币去买东西,每次回来都会骂骂咧咧,说物价又涨了。
卡厄斯把纸袋收好,走向医院的大门。
……
圣芒戈的入口是一排破旧的红色砖墙,墙上嵌着一扇同样破旧的木质橱窗。橱窗里摆着一个假人,穿着破烂的衣服,表情呆滞。对于不知道的人来说,这里只是一个废弃的店铺。
他推开那扇看似通往街道的门,走了出来。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然后看到了站在街边的邓布利多。
但首先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邓布利多。
是邓布利多肩膀上那只鸟。
它的羽毛是灿烂的金红色,在阳光下流动着火焰般的光泽。它的尾羽很长,拖在邓布利多的肩后,像一条华丽的披风。它有一双明亮的黑色眼睛,正歪着头,安静地打量着卡厄斯。
卡厄斯认出了它。
福克斯。
邓布利多的凤凰。
凤凰,魔法世界最神秘、最强大的魔法生物之一。它们的眼泪有治愈能力,它们的歌声能鼓舞勇敢者的心灵,它们能从灰烬中重生。
邓布利多站在那儿,穿着一件深红色的长袍,和福克斯的羽毛颜色出奇地协调,手里拿着一顶帽子,看起来心情不错。
“早上好,卡厄斯,”他说,“看起来你已经准备好出发了。”
卡厄斯点了点头,正要开口——
福克斯从邓布利多的肩膀上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