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爪子很轻,轻到几乎没有重量。
它的头蹭了蹭卡厄斯的太阳穴,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婉转的鸣叫。
那声音很奇特,带着某种……温度的声响。像冬天壁炉里木柴燃烧时的噼啪声,像春天解冻的溪水流过石头的声音。
卡厄斯愣住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一只凤凰的亲近。他僵硬地站在原地,侧过头,看着福克斯那双明亮的黑眼睛。
福克斯又蹭了蹭他。
邓布利多的笑声从旁边传来。
“看来福克斯很喜欢你,”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这可不常见。它通常不会对陌生人这么热情。”
他看着福克斯在卡厄斯的肩膀上安顿下来的样子,眼睛里的笑意慢慢沉淀下来,变成了某种更深沉的东西。
“也许,”他的声音变得轻了一些,“你让它想起了以前的朋友。”
卡厄斯捕捉到了邓布利多眼中的那丝情绪。
那是一种忧伤。
很淡,很克制,像一杯被冲淡了很多遍的茶,甜味已经没了,苦涩也快没了,只剩下一种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余味。
卡厄斯看着那双眼睛,心里动了一下。
也许不止福克斯想起了以前的朋友。
但他没有说出来。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让福克斯靠在他的脖子旁边,感受着那只凤凰身上传来的、温暖的、有节奏的呼吸。
“好了,”邓布利多的声音恢复了轻快,“我们该走了。去对角巷之前,我需要先跟你说明一下。”
他从长袍口袋里掏出一个金色的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圣芒戈和对角巷之间没有直接连通,毕竟医院需要保持独立。如果从破釜酒吧走,需要穿过大半个伦敦,花上不少时间。”
他把怀表收回去。
“我今天下午还有一个威森加摩的会议要参加,时间有点紧。所以——”
他看了看卡厄斯。
“我们直接过去。”
卡厄斯愣了一下。“直接过去”这四个字让他想起了邓布利多凭空出现在巨坑边缘的那一幕。
“瞬移?”他问。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扬起,点了点头,
“没错,幻影移形。这是一种瞬间移动的方式,等你到了六年级,会学到。不过——”
他看了卡厄斯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考量。
“考虑到幻影移形对于还没有接受过任何魔法训练的人来说,可能会有些不太友好。强烈的眩晕感、恶心、呕吐——这些都是常见反应。有些成年巫师第一次尝试的时候都会把早餐吐出来,更别说一个还没入学的小巫师了。”
卡厄斯看了看福克斯。
“所以您带了它。”
邓布利多笑了,那个笑容里有一种“你很聪明”的认可,又有出题人的小俏皮,很难想象你能在一个胡子都花白的老头身上看到俏皮。
“正是。凤凰有一种天赋能力,它们的瞬移比巫师的幻影移形要温和得多。福克斯可以带我们过去,整个过程你会感觉像是被一片温暖的羽毛托着,而不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一个地方拽到另一个地方。”
他伸出手臂,福克斯从卡厄斯的肩膀上飞起来,轻巧地落在邓布利多的前臂上。
“准备好了吗?”
卡厄斯点了点头。
“抓住福克斯的尾巴,”邓布利多说,“不用太紧,它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卡厄斯伸出手,握住了福克斯最长的那根尾羽。
羽毛的触感很奇特——像是握着一缕阳光,温暖而不灼热,光滑而不滑腻。他能感觉到羽毛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一条温热的河流。
“抓紧了,”邓布利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