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点东西，”他说，“你的身体需要能量。”

    

    卡厄斯看着那块巧克力。

    

    他没有接。

    

    不是不想接，是手抬不起来。

    

    老人似乎看出了这一点。他没有把巧克力塞到卡厄斯手里，而是拆开锡纸，掰下了一小块，递到卡厄斯嘴边。

    

    卡厄斯犹豫了一秒。

    

    然后张嘴，含住了那块巧克力。

    

    甜味在舌尖化开。

    

    很甜。比他记忆中的任何巧克力都甜。也许是因为这具身体太久没有吃过任何东西，也许是因为穿越后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也许只是因为——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尝到的第一种味道。

    

    卡厄斯慢慢地咀嚼着，让巧克力在嘴里融化。

    

    老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安静地、耐心地等着他吃完。

    

    “慢慢来，”老人说，“不急。”

    

    卡厄斯咽下最后一口巧克力。

    

    然后，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

    

    刚才的清醒像是回光返照。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失血、魔力透支、灵魂层面的创伤，这些东西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他身上。

    巧克力的能量只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填补他体内那个巨大的空洞。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

    

    视野开始变暗。

    

    老人的轮廓在视线中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油画。

    

    他听到老人的声音，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在对什么人说话：

    

    “尤金妮亚……这只是一个孩子的魔力暴动，只是他天赋很好……”

    

    “……登记为幸存者……我会担保……”

    

    卡厄斯的意识在下坠。

    

    在坠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想：

    

    担保？

    

    这个老人要担保他？担保什么？

    

    为什么？

    

    渐渐地黑暗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