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去,城头旌旗招展,竟是一片太平景象。王阳明心中纳闷,策马上前,却见城门大开,百姓进出自如,全无兵临城下的紧张。
“这是……”王阳明疑惑地朝里张望。
按行程推算,此时朝廷大军应与叛军对峙,怎的如此平静?
二人正要入城,忽见一队骑兵从城中驰出,当先一人翻身下马,自称杨一清书办沉元。他快步上前,拱手道:“王大人,你们可算到了!”
王阳明连忙还礼,问道:“沉先生,这是怎么回事?怎生如此戒备松弛?莫非欺叛军刀不利否?”
沉元笑道:“叛军已平。安化王朱置??,已被生擒。”
王阳明一怔,随即大喜:“这么快?”
沉元道:“王大人有所不知,这场叛乱,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他一边走,一边将经过细细道来。
原来安化王起兵之后,陕西总兵曹雄闻讯,即刻调兵围剿。叛军虽声势浩大,却是一群乌合之众。更有一人,名叫仇钺,本是宁夏游击将军,被叛军裹挟,便使诈降之计,假意投靠安化王,深得其信任。
随后,仇钺趁机献计,让安化王麾下大将何锦率军出城,防守黄河渡口。何锦一去,城中空虚,仇钺连夜召集旧部,突袭安化王府,一举将朱置??擒获。从起兵到被俘,前后不过十八日。
岳不群听完,微微点头。这段历史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亲耳听人说来,仍觉世事之奇莫过于此,果然处处都是草台班子……
“那何锦等人呢?”王阳明问道。
沉元答道:“何锦率军在外,闻变之后,军心大乱。杨大人派使招降,其部下纷纷倒戈,何锦被缚,馀党尽数落网。如今杨大人正在城中处理善后,特命我来迎王大人。”
岳不群与王阳明对视一眼,随沉元入城。
城中果然一片平静,街市照常营业,百姓照常往来,仿佛那场叛乱从未发生过。只有偶尔经过的巡逻士卒,提醒着人们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兵变。
杨一清的行辕设在原安化王府。岳不群等人到时,正见士卒押着一队队俘虏从府中出来。那些俘虏个个垂头丧气,衣衫褴缕,哪里还有半点叛军的威风?
沉元引着二人来到正厅。杨一清正在与几个将领议事,见他们进来,起身笑道:“伯安,你来得正好。叛乱已平,可以安心了。”
王阳明连忙行礼,又向岳不群引见在场诸将。那几人都是粗豪汉子,对岳不群这个江湖人并不在意,只随意拱了拱手,便告辞离去。
众人落座,杨一清将平叛经过细细说了一遍,与沉元所言大致相同。说罢,他叹道:“这场叛乱,说来也是刘瑾逼出来的。若非他派人胡作非为,激起军变,安化王也寻不着这个机会。”
岳不群道:“杨大人,如今叛乱已平,下一步如何打算?”
杨一清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道:“岳先生放心,刘瑾的罪证,老夫已经搜集得差不多了。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只等张永押解俘虏回京,便可向陛下当面陈奏。”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有一事,倒是与岳掌门有些关系。”
岳不群道:“何事?”
杨一清道:“老夫派人查抄安化王府时,发现了一些信件。其中有一封,是刘瑾写给安化王的。”
岳不群目光一凝。
杨一清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岳不群接过,展开一看,信上字迹工整,果然是刘瑾亲笔。信中大意是说,安化王若能在宁夏起兵,他在朝中策应,事成之后,二人共分天下。
“这是……”岳不群抬头看向杨一清。
杨一清微微一笑:“岳掌门觉得,这封信如何?”
岳不群沉吟片刻,摇头道:“刘瑾虽贪婪阴狠,却也不至于蠢到与藩王勾结谋反。这封信,怕是杨大人……润色过的。”
杨一清哈哈大笑,抚掌道:“岳先生果然通透。不错,这封信是假的。但假又如何?只要到了陛下面前,它就是真的。我与张大伴商议,共同罗列刘瑾十七条大罪,只要有一条两条成立,便教他死无葬身之地!”
岳不群心中了然。这便是朝堂之争的手段。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只要能扳倒对手,便是好计。
王阳明在一旁道:“杨大人,张公公何时启程回京?”
杨一清道:“三日后。他押解朱置??及一众叛将,先回京城献俘。老夫留在这里善后,待一切妥当,再回京复命。”
他看向岳不群,又道:“岳先生,老夫有一事相托。”
他看向岳不群,又道:“岳先生,老夫有一事相托。”
岳不群道:“杨大人请讲。”
杨一清道:“张永回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