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进京问责
    “张书记,我希望督导组在借用祁同伟这把刀的时候,別割伤了自己。

    “我也希望沙书记在北京匯报的时候,少讲客观原因,多谈主观整改。”

    张怀年靠在椅背上,寸步不让,

    “中央现在不缺態度,缺的是你沙瑞金控盘的真本事。”

    沙瑞金一言不发,转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他走后,老郭终於鬆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的老天爷,这两位大佬聊天,简直比审讯那些死刑犯还费劲。”

    陈局长端起茶杯笑了笑:

    “沙瑞金心里憋著火呢,这一趟北京之行,有他受的。不过张书记,他这火要是没地儿撒,回来会不会跟咱们死磕?”

    张怀年看向窗外汉东阴沉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会,所以医院那边的安保再提一档。咱们那位祁厅长,现在可是老沙的眼中钉肉中刺。”

    晚上七点四十,汉东机场的贵宾通道人並不多。

    沙瑞金下车的时候,风从跑道那边刮过来,吹得人脖子发凉。

    白秘书拎著公文包跟在后面,一句话不敢多说。

    这一路过来,沙书记既没骂娘,也没拍桌子,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白秘书太懂了,领导要是摔杯子骂人,那说明事情还在可控范围內;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说明火气已经憋到了天灵盖,隨时准备炸平汉东。

    登机舷梯前,沙瑞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京州城区。

    想当初他空降汉东,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顶著“沙青天”的光环,准备把汉东这块烂地翻个底朝天,给汉东来个刮骨疗毒。

    可现在呢?

    骨头还没刮下来几块,他这个主刀大夫倒先被架上手术台了。

    “书记,马上到起飞时间了。”白秘书硬著头皮小声提醒。

    沙瑞金收回目光,:“省委那边交代清楚了吗?”

    “交代好了。秘书长亲自坐镇,宣传口也下了死命令,全网压热度,绝不对外多说一个字。”

    白秘书赶紧匯报,

    “另外达康书记那边也联繫了。京州市委表態,坚决抓好经济建设,保证经济稳定。”

    听到“李达康”三个字,沙瑞金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倒是会躲清静。”

    沙瑞金冷笑,

    “平时一口一个讲政治,真到了要他扛雷的时候,这泥鰍滑得连太极宗师都得叫他声祖师爷。

    省委大楼出了这么大的丑闻,他京州就只剩下gdp了?”

    白秘书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找补:“书记,达康书记可能也是怕步了侯亮平的后尘,被扣上『越权』的帽子”

    “越权?”沙瑞金转头死死盯著白秘书,

    “现在整个汉东,侯亮平这三个字是不是成免死金牌了?

    谁想甩锅,谁不想干活,就拿他出来当挡箭牌,是吧?”

    白秘书低著头,只觉得头皮发麻。 可不是嘛。

    侯亮平以前是汉东官场的“活阎王”,仗著背景和沙书记的力挺,走路都带风。

    现在呢?

    成了“违规办案、越权瞎搞”的活教材。谁再敢没有程序瞎出头,那就是嫌自己帽子戴得太安稳了。

    沙瑞金没再多说,转身进了机舱。

    隨著舱门关闭,飞机在跑道上加速、腾空。

    沙瑞金靠在头等舱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闭著眼睛,脑子里的弦绷得快要断了。

    这趟进京,中央要听的绝不是侯亮平怎么写检查,而是他沙瑞金还能不能控得住汉东这盘棋!

    祁同伟那一跳,不仅没把自己摔死,反而把汉东的棋盘砸了个稀巴烂。

    侯亮平违规办案、省委大楼监控失明、內鬼连夜跑路、赵家残余势力蠢蠢欲动所有的雷全在这个节骨眼上炸了。

    一想到祁同伟那个躺在icu里,插著管子还能把整个汉东搅得天翻地覆的混帐,沙瑞金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祁同伟啊祁同伟”

    沙瑞金在喉咙里低声咀嚼著这个名字,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自己纵横官场这么多年,什么硬骨头没啃过?

    什么滑头没敲打过?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这个丧家之犬,明明已经快要被自己逼上绝路!

    汉东省委大楼,办公厅会议室。

    秘书长坐在主位上,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磕,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都哑巴了?平时一个个匯报工作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现在沙书记连夜进京了,督导组的刀子都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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