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愿意一辈子和二郎做这种事
    方才得知江清河小产时,沈行舟的确是满腔怒火,但当看着江清河在榻上那般的虚弱时,他早就心软了。

    更发不出来火。

    江清河紧抿着唇,不肯回答。

    这些年,江清河在沈行舟面前最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我心悦二郎”,可就是这么无所顾忌表露心思的一句话,如今想来,却是讽刺的不行。

    即是心悦于他,为何江清河还是上了旁人的榻?

    沈行舟见江清河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他,可眼中全然是惶恐与慌乱,没了平日里的半分情愫。

    他不禁回想起,他们二人耳鬓厮磨间,江清河在他耳边轻轻说的那句,“二郎真好,真厉害,我愿意一辈子和二郎做这种事。”

    那一刻,沈行舟的确是信了的。

    所以后来,当他决意写下放妻书,放她自由时,他愧疚不已,觉得自己可恶又自私。

    可靴面上那滩血迹,是真实存在的。

    那是她与旁人纠缠的证据。

    沈行舟不受控制的假想,江清河与那人放纵之时,是不是也会夸他厉害,说自己痴迷于他?

    他忽然自嘲地冷笑一声:“我的好嫂嫂,你若真想走,大可明明白白与我说。我沈家岂有占着你的道理?”

    “可你为何,要作贱自己?”

    话落,沈行舟诧异地发觉自己说话竟是带着哭腔。

    说到底,他终究是在意江清河的。

    即便知道她做了许多的错事,可终究也狠不下心斥责她一句。

    江清河听出了沈行舟声音的异常,笃定自己在他心中还是有位置的。

    只是她不能将这份笃定表露在外。

    她要示弱,要让他心疼,让他心软。

    只要他心疼,她便可以像从前那般,一步步靠近,蚕食,卸下他所有防备与伪装,重新将他握在掌心。

    反正,沈行舟最初喜欢她时,她早然不是完璧之身。

    跟过一个男子,与跟过两个又有什么分别?

    江清河捂着自己的心口,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二郎,我心中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你啊!”

    “我从不想嫁给沈明远,我想嫁的人一直都是你。”

    沈行舟心软了几分,可面上却强撑着,依旧指着那滩血,目光沉沉:“心里有我?”

    江清河知道单凭几句情话,还不足以打动他。

    索性便装得更真切几分。

    她虚弱地撑着榻沿,想要起身去够他,可两人距离尚远,连他衣袍都碰不到。

    她想起身走到沈行舟的身边,可是脚刚一沾地,腿竟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面。

    沈行舟的双手一颤,想去扶她,却终究还是忍了下来。

    江清河见沈行舟依旧无动于衷,一步步膝行到沈行舟的脚边,攥着他的衣袍,满眼浸着泪,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哀求道:“二郎,你信我。”

    “我满心满眼都是你,真的。”

    江清河毕竟才刚小产过,身子虚得厉害,能挪到沈行舟身边已是极限。

    话音刚落,人便瘫软倒在他脚边。

    视线不偏不倚,看到了那滩血。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颤着手一点点将那抹红拢在怀中,无声地痛哭起来。

    沈行舟终于是不忍再看,弯腰将江清河横抱起来,放回榻上:“你刚小产,还是先安心养伤吧。”

    江清河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泪眼婆娑:“二郎,你还要我吗?”

    她心疼胎儿是真的,想保住在沈家的地位也是真的。

    孩子既然已经失去,那便只能狠心,利用他来博取沈行舟的同情。

    从沈行舟将她抱回榻上来看,今儿个这短暂的交锋中,是江清河赢了。

    沈行舟将她的手挪开放回榻上,又细心替她盖上被子。

    “你我本是叔嫂,何来要不要一说。”

    他说得平淡,但江清河知道,他只是还没有过去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她只需再等等,用不了多少时日。

    沈行舟还是会心软回到自己身边的。

    沈行舟不知江清河心中这番算计。

    他只是不忍心再看着江清河那般跪着求自己,看着她那般卑微,沈行舟的心好似被人用针一下又一下地刺着。

    他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若是再待上片刻,若是江清河再哭上一哭,自己此刻勉强能撑住的姿态便将溃不成冰。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婆子,声音冷冽:“今日之事,若是你传出去半分,我定不饶你。”

    这婆子走南闯北多年,什么没见过,别说是叔嫂,即便是更加违背伦理之事,她也见过颇多。

    她只是惧怕沈行舟的身份,她虽不知道沈行舟的具体官职官位如何,便是只看衣着气度,也知他绝非是个寻常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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