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令人作呕
    婆子大惊失色,再不敢多言半个字。

    此刻看着沈行舟周身寒气骤起,她局促地搓着双手,悻悻缩到一旁角落,又下意识往屏风那头瞟了一眼。

    见府医自始至终垂首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曾喘过一声。

    再回想起自己方才咋咋呼呼,口无遮拦的行径,心口一阵发紧,只恨自己嘴快,似是惹下了大祸,现下她只能盼着眼前这位爷大人大量,不与她这等粗鄙下人计较。

    沈行舟脸色霎时间铁青一片,胸中火气翻涌。

    他平时素来隐忍,极少动怒,可架不住那婆子言语粗鄙。

    在他即将发火之际,瞧见一旁昏迷了不知多久的江清河,眼睫轻颤,眼帘下的眼珠微微转动,好似马上要清醒了。

    等了片刻,江清河依旧双眼紧闭,脸色也白得近乎透明,往日里光洁的额角更是覆着一层薄汗,鬓边有几缕发丝散落,额间的湿发也黏在她的脸颊上,只需看上一眼,便知此时她已经虚弱到了极致。

    沈行舟收回视线,不忍再看。

    以前的江清河总是仗着沈行舟的那几丝纵容,稍有不如意便会装晕装病,好博得他的怜惜。

    可今日不同,她是真的晕了,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做不得半分假。

    那个在他面前素来一丝不苟的江清河,眼下整个人蜷缩在榻上,毫无半分往日体面。

    沈行舟纵使有满腔的怒火,撞在这一幕上的瞬间,当即也降下去了大半。

    榻上的江清河缓缓睁开眼。

    那双往日里总是清亮水灵含着几分柔意的眸子,此刻盛满早已泪水。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

    为了保住腹中的胎儿,她连日强忍着恶心,去寻那个令她作呕的江湖郎中,更是低声下气地求他,只为多换几副安胎的药。

    他身为医者,又岂会不知女子刚怀上身孕,理应禁止房事?

    可即便如此,江清河每次前去,依旧免不了被那人百般折辱肆意轻慢。

    每一次那人覆在她的身上,做着那些令她作呕的动作时,江清河都死死地闭着眼,一遍遍地说服自己,是二郎,这是二郎。

    她不敢睁开眼睛,靠着这点自欺欺人,撑过一次又一次。

    她以为自己快要熬出头了。

    她只需等腹中胎儿坐稳,届时她再寻个时机,与沈行舟说自己怀上了他的骨肉,能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了。

    可到头来,这一切都成了空。

    她毫无预兆地小产了。

    江清河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喘不过气。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江清河悲痛欲绝,看也没看一旁的婆子,颤声问道:“婆子,我的孩子呢?”

    婆子被吓得不敢动,此刻被江清河这么一问,更是牙齿打着颤,话都说不囫囵:“在,在您夫君……鞋,鞋面上。”

    夫君!?

    这二字刺耳,可偏偏江清河恍惚了,有那么一瞬,她以为沈明远还尚在世间,而她也依旧是那个备受宠爱的大少夫人。

    可终究江清河还是认清了现实,她缓缓地转过头去,终于看清了站在婆子身后的沈行舟。

    那婆子身形偏胖,站的又离她极近,恰好挡住了她的视线。

    而江清河自从醒来,就只顾着伤心,看都不曾看那边一眼,自是不知沈行舟已经站在这是多时。

    她瞬间一惊,明明,明明她是打算瞒着沈行舟的。

    不然,她怎会舍近求远从外面请个婆子来。

    江清河强撑着气力,欠起大半个身子。

    她想解释,可她又不知要如何开口。

    她的确做了对不起沈行舟的事,可那一切都是被逼无奈的。

    自从她夫君沈明远过世后,她便日日提心吊胆,生怕自己哪里做错了会被冯氏厌弃。

    还有那沈以柔,骄纵蛮横性情难测。

    江清河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寻些新奇玩意儿给沈以柔送去。

    她原以为,只要哄好冯氏与沈以柔,再凭着沈行舟对她的那几分关心,总有一日,她能名正言顺做他的妻。

    可沈行舟,偏偏娶了别人。

    眼看着他对许晚辞一日比一日上心,江清河便愈发没底。

    最后,她寻了个江湖郎中,买了些能掺进饮食中的媚药和熏香。

    可那郎中认出了她的身份,威胁她逼着江清河委身于他。

    见江清河不肯,更是一记迷药迷晕了她。

    事后,等江清河彻底清醒时,才知自己已经被那郎中玷污了身子。

    那一刻,江清河万念俱灰,想一死了之。

    她又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隐忍与付出,到头来是一场空。

    更不甘心将沈行舟拱手让给许晚辞。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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