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解不开,这可是用人间最尊贵的两个人养的。这早就不是在单纯的养蛊,而是在用真龙之气和凤气铸造魔兵!
门外一阵躁动,贵妃和霍浩南一行人姗姗来迟。末尾缀着面如菜色的太子李立。
祁晏尘几人就是在这个时候找机会溜了,接下来的便是皇家私事与他们而言少沾惹一些因果总归是好的。
弄舟挽着祁晏尘,总觉得自家神君似乎有些不一样了隐隐透着小时候的那种劲儿,明明隔得很近却又感觉很远很远。
月光下,祁晏尘的下颌清晰凌厉,眉眼深邃,看着前方时总带着一些说不出的坚定。
弄舟收回视线,心说无论神君变成什么样,我都会永远在他身边。就像他永远在我身边一样。
祁晏尘自己是没意识到这些变化的,毕竟这本来就是他。
皇宫的月亮似乎总是要比其他地方小一点,洒下的月光也比别处的凉。
祁晏尘倚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看着那轮冷月。
“怎么不睡。”慕归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马上就要天亮了,睡不好不如不睡。”
祁晏尘朝旁边挪了一下好让慕归月站过来。“那你怎么不睡?”
“和你一样。”
祁晏尘绞着手指,空气安静了一瞬。
“我还能回去吗?”祁晏尘问,“我之前生活的那里。”
慕归月手一僵,“不知。”
祁晏尘知道他是不想多说,关于过去的一切他都只字不提不提,仿佛他的禁忌一般。于是他也没再问。只是专心地看着那轮月亮。
他知道有一个人还在某个角落,像身旁这人曾经那样在等着自己回家。
“慕归月。”
“叫师父。”
祁晏尘偏头一笑,忽然想起了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小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像是缺了一根筋的娃娃,对所有的事物几乎没有感知。不会像其他小孩一样哭闹或者大笑,总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某处发呆。
慕归月让祁晏尘叫他“师父”,祁晏尘便以为这是慕归月的名字,就像自己叫“阿遥”一样。
后来在慕归月的不懈努力之下祁晏尘终于是通了点人性。但通的不多而且容易歪,于是在树神的撺掇下“师父”就变成了“慕归月”。
这样一直喊了很多年直到他真正有了“人味”才懂了“师父”这两个字的重量。但他还是没改,只有在某些时候才会那么叫。
好像不叫这个称呼他和慕归月的距离就可以近一点。
但明月高悬,神爱世人,不独照、不偏爱、不徇私。
又岂是一个称呼可以跨过的鸿沟?少年的痴心妄想也只能是不能言说的秘密。
从记忆中剥离时,祁晏尘一时有些恍惚,看着眼前之人和记忆中所差无几,看他的时候眼里除了长辈对小辈的怜惜以外就再无其他。
但似乎又有点不一样……可能是因为病了吧。
似乎那夜在神前的冲动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这些天来他想问,却又不敢。
祁晏尘捻了捻指腹,一片红。闭上眼,任由心里波涛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