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轱辘在泥水地里疯狂打滑,溅起几米高的黄泥汤子。
“老板,这娘们真够邪乎的。咱们的暗哨连个屁都没放,她就能把人绑走?真成。”
阿强坐在副驾驶,手里死死攥着那把汤姆逊冲锋枪,枪管上还沾着刚才在红玫瑰舞厅蹭上的泥。
楚河靠在后座上,面沉似水。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鲁格手枪,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烦躁的心稍微定了一点。
“能在大本营挂上号的,肯定有两把刷子。不过,敢在老子头上动土,她算是活腻了,真成。”
楚河从兜里摸出一根哈德门,刚要点,又烦躁地扔在脚底下。
“老板,全息雷达有动静吗?”
大刘从后视镜里看了楚河一眼,粗声粗气地问。
“红点一直停在闸北那个废弃的纱厂里,没动过。看来这娘们是在等咱们上门呢,真成。”
楚河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等咱们?那感情好,老子正愁没地方撒火呢,真成。”
阿强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黄牙。
车子在夜幕中疾驰,很快就到了闸北纱厂外头。
这里早就荒废了,到处是残垣断壁,一人多高的荒草在风雨中狂舞,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
楚河推开车门,大皮靴踩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响声。
“大刘,带几个兄弟从后门包抄。阿强,跟我从正门进。招子都放亮亮,这娘们不好对付,真成。”
“得咧!老板您就瞧好吧!”
大刘一挥手,带着几个安保兄弟,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楚河带着阿强,大步流星地朝纱厂正门走去。
厂房里黑咕隆咚的,只有几缕月光从破烂的屋顶漏下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楚老板,你来得挺快啊。”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在空旷的厂房里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楚河猛地停下脚步,眼神像刀子一样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厂房深处,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椅子上。
她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匕首上还沾着血。
在她脚边,苏雁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破布,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你就是那个‘樱花’首领?真成。”
楚河冷冷地看着她,手里的鲁格手枪已经悄悄上了膛。
“楚老板好眼力。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千代子。那个死在和平饭店的,不过是我的替身罢了。”
女人站起身,迈着猫步走到苏雁身边,用匕首在苏雁的脸上比划着。
“这女人长得挺水灵,难怪楚老板这么上心。就是不知道,她的血是不是也是甜的?”
千代子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变态的疯狂。
“动她一下,老子让你生不如死,真成。”
楚河往前迈了一步,枪口死死指着千代子。
“生不如死?楚老板,你太自信了。”
千代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
“你看看周围吧。”
话音刚落,厂房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十几支手电筒。
强光刺得楚河和阿强睁不开眼。
借着灯光,楚河看到,四周的二层楼板上,站满了荷枪实弹的黑衣特工。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
“楚老板,这叫瓮中捉鳖。你现在,插翅难逃了。”
千代子得意地看着楚河,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是吗?你以为就凭这几条杂鱼,就能困住老子?真成。”
楚河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着强光看过去。
“楚河,你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开火!”
千代子脸色一变,大喝一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哒哒哒哒哒!”
一阵震耳欲聋的机枪声,突然从二层楼板的后方响起。
那些正准备开枪的黑衣特工,瞬间像下饺子一样,惨叫着从楼板上栽了下来。
血雨伴随着残肢断臂,纷纷扬扬地落下,砸在厂房的地上,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
“怎么回事?!”
千代子大惊失色,猛地抬起头。
只见大刘端着那挺勃朗宁重机枪,正站在二层楼板的边缘,冲着她咧嘴狂笑。
“小娘们,爷爷在这儿呢!真成!”
大刘大吼一声,调转枪口,对着千代子就是一梭子。
千代子反应极快,就地一个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