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瞬间拧成了两个死疙瘩。
苏雁躺在床上,吓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身子不受控制地往被窝里缩。
“野战炮?松井这老鬼子是真疯了不成?”
楚河冷笑了一声,伸手把风衣领口扯松了些。
他转身往外走,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哈德门,用那生锈的打火机“咔哒”点上。
“老板,这回鬼子是铁了心要撕破脸了,外头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探照灯把咱们公馆照得跟白天似的!”
大刘跟在楚河屁股后头,大黑脑袋上满是油汗,手里那把勃朗宁的枪带都被他攥变形了。
“慌什么。老子倒要看看,松井那老骨头敢不敢下令开炮,真成。”
楚河踩着楼梯快步下楼,皮靴震得木楼梯“咚咚”直响。
一楼大厅里,阿强正带着十几个楚氏安保的兄弟,据守在窗户后面。
一个个端着汤姆逊冲锋枪,枪口从沙袋缝隙里探出去,空气里全是机油味和紧张的汗臭。
大铁门外头,日本人的卡车引擎声轰隆隆地响,震得玻璃窗直打颤。
“楚河!你被包围了!立刻交出苏雁和所有物资!否则大日本皇军的炮弹,会把你这公馆夷为平地!”
一个大喇叭在外面扯着嗓子喊,声音里透着股子压不住的狂妄,是山田大佐。
楚河走到大门后头,顺着门缝往外瞅了一眼。
黑压压的日本兵把楚公馆围了个水泄不通,三门九二式步兵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大门。
松井大将站在一辆装甲车后面,披着件呢子大衣,眼神阴毒得像毒蛇。
“松井大将,大晚上的不在医院陪你那脚背,跑这儿来吹冷风,真成。”
楚河直接拉开大门,大马金刀地站在台阶上,风衣在冷风里猎猎作响。
他吐出一口烟圈,烟气在探照灯的强光下显得有些惨白。
“楚河!你太狂妄了!你真以为大日本帝国怕了你吗!”
松井大将气得浑身发抖,指挥刀指着楚河,破锣嗓子在风里直劈叉。
“怕不怕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要是敢开炮,明天早上,虹口医院那三千个日本兵就得全变成死尸,真成。”
楚河弹了弹烟灰,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冷笑。
“还有,你真以为老子不知道,是谁把苏雁的行踪透给你的?真成。”
松井大将脸色微微一变,眼神有些闪烁,但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你胡说什么!帝国的情报网无孔不入,抓个共党还需要别人通风报信?”
“是吗?那这是什么?”
楚河从兜里摸出那个沾着苏雁血迹的小铁牌,在手里抛了抛,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松井大将一看到那铁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铁牌,正是特高课潜伏在红队内部最高级内线的信物!
“老张,出来吧。你的戏演到头了,真成。”
楚河没理会松井,转头冲着门里喊了一声。
阿强像拖死狗一样,把那个穿着破棉袄的红队交通员老张拖了出来。
老张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块破抹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已经吃过苦头了。
他看到外面的日本兵,吓得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惨叫。
“松井,你花了一根金条买通的这条狗,老子今晚就还给你,真成。”
楚河走到老张跟前,一把扯出他嘴里的破抹布。
“楚老板!饶命啊!我都是被逼的!”
老张吓得瘫在地上,鼻涕眼泪流了一脸,裤裆里又渗出一股骚臭。
“被逼的?你出卖苏雁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会被鬼子扒皮抽筋?真成。”
楚河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怜悯。
“大刘!”
“在呢,老板!”
大刘拎着把开山刀走过来,刀刃上还带着白天在七十六号沾的血。
“这老东西出卖自己人,按规矩该怎么办?真成。”
“老板,道上的规矩,出卖兄弟者,三刀六洞,凌迟处死!”
大刘咧嘴残忍地笑了笑,露出那口黄黑的牙齿。
“不!不要!楚老板!我求求你!”
老张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磕头,脑门在台阶上磕得砰砰响。
“松井大将,你看好了。这就是当汉奸的下场,真成。”
楚河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看着。
大刘毫不犹豫地举起开山刀,手起刀落。
“啊——!”
老张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第一刀,直接削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