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车!都不许动!我是特高课课长山田!”
他扯着嗓子大喊,嘴里冒出一股子隔夜清酒的酸臭气。
几个日本宪兵端着带刺刀的三八大盖,呼啦啦就围了上来,明晃晃的刺刀尖直指车窗。
楚河坐在车后座,把带血的苏雁往里头揽了揽。
大衣上的雨水蹭在真皮座椅上,湿乎乎的,带着股子泥腥味。
他慢吞吞地摇下车窗,冷雨星子直接拍在他那胡茬拉碴的下巴上。
“山田大佐,大半夜的不搂着娘们睡觉,跑这狗窝里来吃冷风?真成。”
楚河吐出一口哈德门烟雾,白色的烟气混着雨水,呛得车窗外头的一个日本兵直咳嗽。
“八嘎!楚先生!你竟然敢炮轰大日本帝国的特工总部!这是形同造反!”
山田大佐气得脸上的肥肉直哆嗦,大步冲到车窗跟前,手指头差点戳进楚河的眼珠子里。
李世杰躺在泥水地里的担架上,两条腿全是血窟窿,疼得像杀猪一样直哼哼。
“太君!山田太君!快毙了他!他是个疯子啊!”
李世杰嘴里冒着血沫子,那张老脸白得像糊了层面粉,眼泪鼻涕流了一脖子,恶心得很。
楚河连正眼都没看李世杰,从内兜里摸出那把发凉的鲁格手枪。
“山田大佐,你那小本本上,写没写汉奸私吞皇军军需,该当何罪?真成。”
楚河冷笑了一声,眼神像刮骨的钢刀,死死盯着山田。
“纳尼?私吞军需?”
山田大佐愣住了,赶紧翻开那本军人手册,粗糙的手指头在发黄的书页上死命搓了搓。
“这老小子刚才亲口承认,松井让他抓人,他却趁机敲诈老子的商行。”
“他还想把那批消炎药扣下自己倒卖,真成。”
楚河满嘴跑火车,脸不红心不跳,顺手把一个黑乎乎的铁皮箱子扔到烂泥地里。
哐当一声,箱子扣开了。
里头全是七十六号平时搜刮来的金条和现大洋,在路灯底下晃得人眼晕。
“这都是从他地窖里搜出来的。”
“我楚某人作为大日本帝国的良民,实在看不过眼,替皇军清理门户罢了,真成。”
山田大佐看着那一地的金条,死鱼眼亮了一下,脑子明显短路了。
“这……这……贪污军需,确实死罪……可你也不能……”
他结结巴巴,话还没说完,李世杰在担架上急得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山田太君!他放屁!那是我自己的钱!楚河你个天杀的黑心蛆!”
李世杰两手在泥水里乱抓,指甲盖都翻翻了,黑泥塞满了指甲缝,疼得直抽抽。
楚河眼神一寒,一股子无名火直冲脑门。
动了老子的女人,还敢在这儿大呼小叫。
“大刘!”
楚河头也没回,冲着外头大吼了一嗓子。
“老板!我在呢!”
“这破院子看着碍眼。给老子把七十六号的牌子和那栋小洋楼,全砸了!砸个稀巴烂!真成。”
楚河把烟头往外头一弹,红色的火星子在夜风里拉出一条长长的亮线,掉在水坑里呲啦一声灭了。
“得咧!兄弟们,给汉奸们听个响!”
大刘嗷一嗓子,大拇指死死按在扳机上。
震耳欲聋的机枪声生生撕裂了夜空。
密集的穿甲弹像火鞭一样狠狠扫在七十六号的门面上。
后面的几辆卡车上,十几个安保兄弟端着汤姆逊冲锋枪,对着院子里那栋二层小洋楼就是一通狂扫。
那些躲在屋里的汉奸特务抱头鼠窜,惨叫声全被枪声盖得死死的。
山田大佐和那几个日本宪兵吓得抱头蹲在车轱辘旁边,军帽都掉进了水坑里,沾满了泥巴。
“八嘎!住手!快住手啊!”
山田大佐趴在烂泥里,声嘶力竭地大喊。
他嘴里啃了一大口黄泥巴,牙碜得很,胃里直反酸水。
大刘足足打空了两个弹鼓。
枪管子烧得通红,直冒白烟,空气里全是一股子刺鼻的硫磺火药味。
“老板,砸透气了!里头连只囫囵个的夜猫子都找不出来了,真成!”
大刘拿沾着黑灰的手背狠狠抹了抹鼻子,得意地大吼。
楚河看着面前被轰成废墟的七十六号大门,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李世杰躺在担架上,裤裆里屎尿齐流,臊臭气冲天,整个人彻底吓晕死过去了。
这七十六号的脸面,算是被楚河踩在大皮靴底下,碾得连一点渣滓都不剩了。
“山田大佐,这门脸我帮你们拆了,省得这帮蛀虫在里头藏污纳垢,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