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兰亭的怒吼,像一声惊雷,在小刀会的堂口炸响。
光头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往后院跑。
“误会!赵长官!真的是误会啊!”
然而。
他的求饶声,瞬间就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声中。
“哒哒哒哒哒……”
三十多把汤姆逊冲锋枪同时喷吐出愤怒的火舌。
密集的子弹如同一场钢铁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院子。
院子里那群前一秒还耀武扬威的黑帮混混,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手里的砍刀和铁棍,在冲锋枪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一个混混刚举起砍刀,就被十几发子弹打成了筛子,胸口炸开一团血雾。
另一个混混想躲到假山后面,直接被子弹连人带假山一起打穿。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
而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单方面屠杀!
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小刀会的堂口,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
距离堂口不足两百米的一条暗巷街角。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停在阴影里,与周围破败的贫民窟格格不入。
车窗摇下一条细缝。
楚河坐在宽敞舒适的后座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正透过车窗,冷漠地注视着不远处那场血腥的屠杀。
枪声、惨叫声、子弹击中肉体的沉闷声……
这一切,都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但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波动。
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黑白电影。
“老板,赵兰亭这帮人下手够狠的。”
坐在驾驶座上的阿强,声音低沉地说道。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显然也被这血腥的场面刺激到了。
楚河轻轻摇晃着酒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旋转。
“军统这帮人,杀起自己人来可能还会犹豫一下。”
“但杀起这种上不了台面的黑帮,比谁都利索。”
他抿了一口红酒,眼神深邃如夜。
“光头强这种人,死不足惜。”
“他今天能为了一个女人带人去围我的庄园,明天就能为了钱出卖整个上海滩。”
“留着,只会是个祸害。”
楚河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酷。
对他来说,光头强,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弃子。
用这颗弃子的命,去换军统的人情,顺便解决一个潜在的麻烦。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阿强透过后视镜,看着自家老板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这个年轻的男人,手段之狠辣,心计之深沉,简直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反而像个活了几百年、早已看透人性的老妖怪。
“老板,那批消炎药,真的在那个火柴厂?”阿强忍不住问道。
楚河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酒。
“当然。”
“我楚河卖情报,向来童叟无欺。”
“只不过嘛……”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等赵兰亭他们打扫完战场,再去火柴厂拿货的时候。”
“会发现那批药,少了一半。”
阿强一愣,随即明白了过来。
“老板,您是说……咱们提前……”
“嘘。”楚河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生意人的事,怎么能叫截胡呢?”
“那叫收取合理的‘情报中介费’。”
楚河脸上露出腹黑的笑容。
他不仅要借军统的刀杀人,还要顺手从这把刀身上,割下一块最肥的肉来。
……
小刀会堂口内,枪声渐息。
院子里已经没有一个还能站着的活人。
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味,刺鼻得让人想吐。
赵兰亭端着还在冒烟的冲锋枪,一脚踢开一具尸体,大步走向后院。
后院的柴房里。
光头强像条死狗一样,被几个军统特工从柴堆里拖了出来。
他浑身哆嗦,裤裆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吓尿了。
“赵……赵长官!饶命啊!”
光头强抱着赵兰亭的大腿,疯狂磕头。
“药!药我全都还给您!一根纱布都不少!”
“求求您饶我一条狗命!我给您当牛做马!”
赵兰亭看着他这副怂样,眼中满是鄙夷和厌恶。
就是这么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