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正中摆着一把虎皮交椅,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旱烟味。
光头强坐在椅子上,手里攥着一张模糊的素描画像,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哆嗦。
画像上,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影。
那是黄毛找人画的,画的正是那天晚上在吴德家门口,把光头强吓得屁滚尿流的楚河。
“砰!”
光头强一巴掌把画像拍在茶几上,震得茶杯直跳。
“给老子查!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楚河给我找出来!”
他咬牙切齿地咆哮着。
“金爷前脚刚被人举报丢了烟土,这小子后脚就敢截老子的人。”
“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底下几个混混面面相觑,没人敢吭声。
光头强摸了一把油光锃亮的光头,眼中凶光毕露。
“真当有钱就能在上海滩横着走了?”
“去!多带点兄弟,把那小子的庄园给我围了!”
“老子今天非把那小寡妇抢回来,再废了那小子两条腿不可!”
就在光头强嚣张跋扈地调兵遣将时。
法租界,楚氏庄园的书房里。
楚河正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脑海中,全息雷达光幕正在实时播报着光头强的动向。
“围我的庄园?呵。”
楚河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
一个靠收保护费和开地下赌场混饭吃的黑帮头子。
在他眼里,连条合格的看门狗都算不上。
充其量,就是一只不知死活的疯狗。
楚河放下茶杯,意识沉入系统。
“系统,深度扫描光头强的底细,看看他最近干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勾当。”
光幕流转,数据飞速刷新。
短短几秒钟。
光头强从小到大的烂账,甚至连他在哪个暗娼馆睡过几觉,都事无巨细地列了出来。
楚河一目十行地扫过那些垃圾信息。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一条标红的隐藏记录上。
【绝密黑料:十天前,光头强暗中带人,在黄浦江下游劫了一艘走私船,私吞了一批盘尼西林和止血绷带。】
【货物来源:军统上海区后勤部秘密采购。】
【藏匿地点:南市区,废弃火柴厂地下仓库。】
“哦?”
楚河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的惊喜。
“这光头强胆子挺肥啊,连军统的货都敢黑吃黑?”
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
盘尼西林就是命,比同等重量的黄金还要贵重十倍!
军统为了这批消炎药,估计早就急疯了。
楚河摸了摸下巴,腹黑的笑容逐渐扩大。
本来还想派幽灵小队去解决这条疯狗,但现在看来,完全没那个必要了。
借刀杀人,才是情报商的最高境界。
而且这把刀,不仅够锋利,杀完人还得反过来感谢他。
“阿强!”楚河喊了一声。
门外,幽灵小队队长阿强立刻推门而入,如同标枪般站得笔直。
“老板,有何吩咐?”
“去,给军统行动队队长赵兰亭送封匿名信。”
楚河拿起笔,在信纸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告诉他,他满世界找的那批消炎药,在小刀会光头强的手里。”
“附上地址。记得,做得干净点,别留下尾巴。”
阿强接过信封,眼神冷峻地点了点头。
“明白,老板。”
……
半个小时后。
军统上海区,一处隐秘的安全屋。
行动队长赵兰亭正光着膀子,坐在椅子上让队医包扎伤口。
昨晚在法华镇路废弃纺织厂的那场火拼,虽然重创了日本特高课。
但他手底下的弟兄也伤了十几个。
最要命的是,消炎药早就断顿了!
有两个重伤的兄弟,因为伤口感染,昨晚发了高烧,眼看就不行了。
“队长,药还是没买到……”
一个特工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急得都快哭了。
“黑市上的盘尼西林已经被炒到天价了,而且有价无市,根本没人肯出手!”
赵兰亭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缸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妈的!那批从香港运来的药,到底是被哪个王八蛋给劫了!”
他双眼血红,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那批药是救命的啊!
十天前,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