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五天,他每天炼到入夜,出丹量控制在正常水准的六成左右。不是陈墨炼不出来,是他故意压着。内务阁不是要卡他的物资吗?那他这边丹药紧缺的消息,自然会传回主峰。
第五天傍晚,墨疯子带回了消息。
"内务阁那边松口了。"他坐在火堆边,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炭火,语气不咸不淡的,"说是前线物资调拨的申请已经批下来了,预计十天之内送到第一批货。"
陈墨正在将一批刚出炉的凝血散装瓶,闻言手上动作没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你不意外?"
"意料之中。"陈墨将装满丹药的玉瓶放在架子上,转过身来,"前线弟子受伤了需要丹药,这不是内务阁能压得住的事。他们拖了五天,已经是极限了。"
墨疯子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是你那封''''炼丹长老重伤未愈''''的信起了作用吧?"
陈墨没有否认。
消息传回主峰之后,内务阁若再卡着物资不松手,万一前线出了什么差池,责任就不是内务阁能扛得起的。宗门内部的派系斗争再激烈,也没人敢拿前线弟子的命来做文章,那是犯众怒的事。
"不过有个问题。"墨疯子收敛了笑容,"内务阁那边专门提了一句,说这批物资是''''紧急调拨'''',要求你这边出具详细的丹药消耗明细和库存清单,以便他们核销账目。"
陈墨的目光微微一顿。
这是反制,双方都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没问题。"他说,"他们要清单,我给他们就是。"
墨疯子没有追问,但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他知道陈墨肯定有自己的算盘,只是没有当面说出来罢了。
入夜后,陈墨独自坐在帐篷里,将储物袋中的药材全部倒了出来,一一清点。
公家的药材已经所剩不多,最多再撑三天。但私人的药材,那些他用各种名目从前线伤员手里换来的二阶灵草,以及闭关突破前剩下的存货还剩下不少。
他将这些药材分类码好,心中有了计较。
内务阁要明细,他就给一份"正常消耗"的明细。
剩下的药材,通过造化台提纯之后,全部分批存入自己的储物袋。
战争还在继续,丹药就是硬通货。他现在多攒一颗,将来回到主峰就多一分底气。
第二天,陈墨将一叠兽皮账册交给了墨疯子,托他送回主峰。
账册上记载的丹药消耗量,比实际用量多报了两成。
这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门路,前线战况混乱,每天都有弟子受伤,丹药的消耗本来就很难精确统计。他在账册上多加两成损耗,内务阁就算派人来查,也找不到什么破绽。
账册送出去之后,前线又恢复了那种日复一日的枯燥节奏。
每天都有小规模的冲突。狂刀门的修士隔三差五就来袭扰,有时候是十几人的小队,有时候是两三个筑基期带队强攻。
赵长老的伤势还没好利索,只能拄着一根铁杖在营地里走动,指挥调度全靠墨疯子和另外几个炼气巅峰的队长撑着。
陈墨每天炼完丹药,都会站在营地东侧的哨塔上,望向远处狂刀门的方向。
他在等。
等那个枯槁老东西再次出现。
但那个老东西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再没有露过面。陈墨不知道他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还是被墨疯子那晚的出手震慑住了,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不管是哪种情况,他都不能放松戒备。
第八天,内务阁的第一批物资到了。
来送货的是一个筑基初期的中年管事,姓钱。陈墨之前在主峰见过他几面,没什么交情,但也不算陌生。
钱管事带着两个炼气期的随从,押着三辆兽车,车上堆满了标着内务阁印记的木箱。他见到陈墨的时候,脸上堆着客气的笑,但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陈长老,久仰久仰。"钱管事拱了拱手,"这批物资是内务阁紧急调拨的,一共三百份凝血散药材,两百份化煞丸药材,还有二十份二阶生息丹的辅药。您清点一下。"
陈墨没有急着接话。他走到兽车前,随手打开一只木箱,抓起一把药材放在鼻尖闻了闻。药材的成色不算差,但也不算好,就是内务阁一贯的风格。
能用,但不精。
"主药呢?"陈墨放下药材,转头看向钱管事。
"什么主药?"
"二阶生息丹的主药。你只送了辅药来,让我用什么炼?"
钱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陈长老说笑了。二阶生息丹的主药价值不菲,内务阁那边需要单独走审批流程。这次先送辅药过来,主药大概还要等个七八天。"
陈墨没有拆穿他的托词。
他知道这是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