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暗流
    金长老走后,陈墨在蒲团上坐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没有修炼,没有炼丹,只是安静地坐着,将脑海中所有的信息逐一梳理。周长老、孙元昌、内务阁、丹阁内部的派系博弈——这些关系像一张错综复杂的蛛网,而他正处于蛛网的正中央。

    目前来看,他的处境算不上危险,但也绝不算安全。

    前线有赵长老等人的铁杆拥护,有掌门调令的庇护,周长老的手暂时还伸不到这里来。但正如金长老所言,战争不会永远打下去。一旦云浮岭的局势稳定下来,他作为前线炼丹师的使命就会结束。届时,他必须回到主峰复命。

    到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一个筑基后期,一个内务阁副阁主……”

    陈墨轻声念叨着这两个对手的分量。

    以他现在的实力,筑基初期的修士来多少他杀多少。筑基中期也能靠着肉身强度和底牌硬撼。但筑基后期——那不是靠蛮力和几件极品法器就能跨越的鸿沟。

    在修仙界,到了筑基这个层次,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都是天壤之别。筑基后期修士对天地灵气的掌控、神识的凝练程度、真元的浑厚程度,都远非筑基初期可比。更不用说周长老在落云谷经营多年,手中底牌和关系网远非他能想象。

    硬碰硬,是找死。

    但坐以待毙也不是他的风格。

    陈墨闭上眼,神识沉入,落入那方灰蒙蒙的造化空间中。

    堆积如山的极品丹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几百块中品灵石码放在石台一侧,灵气氤氲。角落里,则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战利品——赵影的峨眉刺,三名刀卫的断刀残骸,以及那块漆黑的血隐令。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一枚玉简上。

    那枚玉简通体呈暗青色,表面刻着繁复的纹路。这是仙府传承的一部分,记载着一门极品遁术——紫霆幻影遁。

    陈墨神识探入玉简,仔细研读了片刻。

    这门遁术的核心是将雷霆之力灌注全身,借助雷电的极致速度瞬间拉开距离,并在原地留下数道真假难辨的残影迷惑追兵。修至大成,甚至可以强行挣脱高出一个大境界的修士的神识锁定。

    以他现在的境界,一旦练成此术,即便遭遇筑基后期的追杀,也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脱身。

    他之前在秘境只是学了一点皮毛罢了。

    “先把这门遁术吃透。”

    陈墨打定主意,将玉简的内容刻入识海。

    他睁开眼,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跳跃起一缕紫金色的电弧。

    九霄紫金雷火在他体内蛰伏已久,对雷电之力的掌控,他有天然的底子。但要将其转化为一门完整的遁术,还需要大量的练习和磨合。

    不过他有的是时间。

    资源管够,营帐够大,前线没有人会来打扰他“养伤”。这十天半个月,正好用来闭关钻研这门保命的底牌。

    ......

    五日后。

    云浮岭前线,狂刀门大营。

    一座被黑色煞气笼罩的中军大帐内,几个气息深沉的身影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石桌旁。桌上的沙盘密密麻麻地插着各色小旗,标注着双方的兵力部署和灵脉争夺的进度。

    坐在主位上的是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身着黑色劲装,左眼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从额头斜贯至颧骨。他是狂刀门此次南征的主将之一,筑基巅峰修为,人称“鬼刀”项横。

    此刻,他的脸色极其难看。

    “三天前派出去的血隐刀卫,一个都没回来。”

    项横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三煞小队——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巅峰。派出去的时候我交代得很清楚,只是去摸个底,试探一下落云谷后方那个新来的炼丹师。结果呢?全军覆没,连个报信的人都没能跑出来。”

    帐内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一个灰袍老者皱眉道:“会不会是落云谷那边早有准备?那个炼丹师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引我们上钩?”

    “有这个可能。”

    项横冷哼一声,“但也可能是我们低估了那个炼丹师。潜入刺杀的三煞小队,就算遇到筑基中期的高手,也至少能拼个两败俱伤。如今连一点动静都没传回来,说明那个营帐里藏着的,不是普通的货色。”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凶狠的光芒:“既然暗的不行,那就来明的。”

    “项将军的意思是?”

    “调集人手,准备强攻。”

    项横一拳砸在石桌上,桌面应声裂开几道缝隙:“我不信落云谷那个炼丹师能一辈子缩在龟壳里不出来。只要他敢露头,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与此同时。

    距离前线大营五百里的落云谷主峰,一处幽静的偏殿内。

    周长老正端坐在一张紫檀木椅上,手中端着一杯灵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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