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无表情地听着面前那人汇报。

    跪在殿中的，正是几日前去前线送药的孙立。

    “……大致的情况就是这样。陈墨自称经脉受损，十日内无法动用真元。属下亲眼看过他的营帐，里面确实有打斗的痕迹，那三道阵法缺口也还没有完全修复。看起来不像是装的。”

    周长老没有立刻说话。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良久，他缓缓开口：“你说，他一个人，杀了三个血隐刀卫？”

    “是。一个筑基中期，两个筑基初期巅峰。”

    孙立低着头，不敢直视周长老的目光。

    “一个筑基初期的炼丹师，经脉受损的状态下，越过一个大境界反杀筑基中期？”

    周长老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但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寒意：“孙立，你觉得这合理吗？”

    孙立的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

    他当然也觉得不合理。一个天天蹲在炼丹炉前的炼丹师，能有这样的战力？但事实就摆在那里——那三具焦尸虽然被处理干净了，但打斗的痕迹做不了假。

    “属下……属下只是如实汇报所见所闻。”

    “行了。”

    周长老挥了挥手，示意他退下。

    孙立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偏殿。

    殿内只剩下周长老一人。他沉默了很久，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阴鸷的精光。

    一个来历不明的杂役，五年时间从炼气一路爬到筑基，在秘境中登顶造化塔，在万军之中越阶反杀筑基中期刀卫。这一切，不可能只靠运气。

    这个陈墨身上，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而且那个秘密的价值，恐怕远超他的想象。

    周长老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峦。

    “不急。”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个远在前线的炼丹师说：“好戏，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