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丹阁来人
    孙立走后,陈墨没有再回静修室。

    他站在那堆刚送来的药草前,神识如细密的网一般扫过每一捆灵草,每一袋矿物粉末。片刻后,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二十几箱货,真正能用的二阶灵草不到一半,其余全是滥竽充数的边角料。那些矿物粉末更是可笑——说是炼丹辅料,实际就是普通石灰粉掺了点灵矿渣。

    内务阁送来的不是支援,是施舍。

    或者说,是一次试探。

    孙立临走前那看似不经意的几句寒暄,句句都在往他“遇刺”的细节上引。伤在哪里?经脉可有损?丹田可受影响?表面上嘘寒问暖,实则在替背后的人摸他的底。

    陈墨没有露任何破绽。他给出的回答滴水不漏——经脉受创,十日内不可动真元,需静养。

    这话也就骗骗孙立那种货色。

    但陈墨清楚,周长老不会因为这几句话就放弃。那条老狗能在筑基后期的位置上坐这么多年,靠的不是运气。一次试探不成,必然还有后手。

    “也好。”

    陈墨将那一堆边角料灵草收入储物袋,随手扔进造化空间。那些石灰粉末他也没扔——留着,日后或许能派上别的用场。

    他刚准备重新坐下,营帐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没有孙立那种轻浮的做派。而且只有一个人。

    “陈长老可在?”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阵外响起。

    陈墨微微一愣。

    这声音有点耳熟。

    他抬手打开阵法禁制,石门开启,一个穿着灰袍的白发老者正站在门外。老者面容清癯,双目有神,腰间挂着一个古铜色的药葫芦。

    “金长老?”

    陈墨有些意外。

    来的人正是丹阁那位曾向他透露宗门派系内幕的金长老。

    金长老见他一脸苍白,微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老夫听闻前线遇袭的事,放心不下,特地向阁里请了差事过来看看。”

    他上下打量了陈墨一番,目光中带着真切的担忧:“伤得如何?”

    陈墨心中一动。

    金长老的眼中的担忧不似作伪。这位老人家是他在丹阁少有的真正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而且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也没必要配合周长老演这种戏。

    “经脉受了些震荡,不算太重。”

    陈墨侧身让开一条路,“金老进来说话。”

    金长老没有推辞,撩起袍角走进营帐。他环顾了一圈简陋的内设,目光在那座厚重的青铜炼丹炉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墙角堆积如山的药渣,眉头微微皱起。

    “就这条件?”

    他转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满:“你是真传弟子,又是丹阁正式长老,前线再怎么艰苦,也不该让你窝在这种地方。连个像样的丹房都没有,宗门就是这么对待功臣的?”

    “战时,一切从简。”

    陈墨给他倒了杯灵茶,语气平淡:“能开炉炼丹就行,不讲究那些排场。”

    金长老接过茶杯,没有急着喝,而是仔细端详了陈墨片刻。

    “你倒是沉得住气。”

    他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盒,推到陈墨面前:“这是老夫自己炼制的养脉丹,虽算不上极品,但温养经脉的效果尚可。你且收着,别落下病根。”

    陈墨看着那个玉盒,沉默了一瞬。

    他没有推辞,接过玉盒,郑重道了声谢。

    金长老摆了摆手,神色渐渐认真起来:“老夫这次来,除了看你,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请讲。”

    “你遇袭的消息传回丹阁后,阁里有人提议要把你调回主峰养伤。”金长老压低了声音,“说前线危险,不适合让一个长老长期驻扎。提议的人姓孙——内务阁副阁主,孙元昌。”

    陈墨眼神微动。

    孙元昌,孙立。

    这俩人的名字一出来,事情就很清楚了。内务阁副阁主亲自开口要把他调回去,今天又派了个姓孙的执事来送药试探。这不是巧合,是有人在背后织网。

    “是老头的路子?”陈墨问。

    金长老没有直接回答,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你可知道,周长老和孙副阁主是什么关系?”

    陈墨摇头。

    “孙元昌年轻时,欠过周长老一条命。”金长老缓缓道,“这些年,周长老在宗内行事能如此顺遂,离不开内务阁在暗中的帮衬。你上次当众拒了周长老的收徒,让他在主峰丢了脸面。如今你在前线立了功,他更不可能让你安安稳稳地积蓄功劳。”

    这个信息很重要。

    陈墨将孙元昌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里。

    “阁里的提议,被压下来了吗?”他问。

    金长老点点头:“老夫和另外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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