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块中品灵石,几瓶品相尚可的疗伤丹药,外加一些杂七杂八的低阶法器和符箓。对他来说聊胜于无,真正有价值的,是那三柄刀卫佩刀中残留的刀煞。
狂刀门的刀煞,附骨之疽般难缠,前线不知多少落云谷弟子因此废掉修为。但陈墨的九霄紫金雷火恰好是这类阴邪煞气的克星。
“留一缕,以后或许有用。”
陈墨指尖一勾,从三柄断刀的残骸中抽出一缕灰暗粘稠的刀煞本源,封入一个玉瓶,扔进造化空间。
他刚处理完现场,营帐外便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陈长老!方才我等听到这边有雷爆声——”
赵长老的声音在石门外的阵法光幕前响起,带着几分焦急与凝重。显然,惊雷弓那一箭的动静太大,瞒不过前线这些身经百战的筑基修士。
陈墨没有立刻回应。
他不紧不慢地运转真元,将脸色逼出一丝苍白,又扯乱衣袍,这才缓步走到石门前,抬手撤下半道禁制。
石门缓缓打开。
赵长老和李长老并肩站在外面,身后还跟着四名手持法器、如临大敌的炼气后期弟子。当几人看到陈墨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容时,皆是一愣。
“陈长老,您这是——”
赵长老的目光越过陈墨,扫向他身后的营帐内部,瞳孔猛地一缩。
虽然血迹和尸骸已被雷火焚烧干净,但那残破的石门、地面龟裂的青石、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焦糊味与血腥气,无一不在诉说着方才这里发生过何等激烈的事。
“没事。”
陈墨淡淡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方才有三只老鼠摸进来,已经处理掉了。”
“三只老鼠?”
赵长老脸色一变,“什么修为?”
“一个筑基中期领路,两个筑基初期巅峰。狂刀门的,自称什么血隐刀卫。”
陈墨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但赵长老和李长老的呼吸却瞬间凝滞了。
后面的四名炼气弟子更是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筑基中期!
还带着两个筑基初期巅峰!
这样的阵容,若是趁夜色在大营中展开屠戮,足以将他们这支驻防的偏师高层一锅端掉!
可现在……
“陈、陈长老……您一个人,就把他们全杀了?”李长老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墨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疲惫地摆了摆手:“侥幸。他们轻敌了,以为炼丹师都是待宰的羔羊。若不是我身上有几张保命的底牌,此刻怕是已经身首异处。”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下去:“但我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筑基中期的临死反扑,震伤了我的经脉。接下来至少十天,我恐怕无法再开炉炼丹了。”
这话一出,赵长老和李长老脸上的震惊瞬间化为愧疚与愤怒。
“他奶奶的!狂刀门这帮杂碎!”
赵长老一拳砸在旁边的一根木桩上,木桩当场炸裂,“居然派死士摸到咱们眼皮子底下暗杀炼丹师!这是要断咱们的根!”
“陈长老,您安心养伤。”李长老也沉声道,“从今晚起,我亲自带人驻守在您营帐百丈之外,连一只苍蝇都别想飞进来!”
陈墨微微颔首:“有劳二位长老了。不过此事暂时不要声张,以免动摇军心。”
“明白。”
赵长老用力点头,眼中满是感动。
都到这个时候了,陈长老还在为前线的军心稳定考虑!这样的炼丹师,他们拿命护着都嫌不够!
“对了。”
陈墨像是想起了什么,随手从腰间摘下一个普通的储物袋,扔给赵长老:
“这是我之前五天炼出的那批丹药剩下的几瓶,本打算留着自己恢复用的。既然接下来十天生不了火,就都拿去分给重伤的弟子吧。别让它们在我这里积灰。”
赵长老慌忙接住储物袋,神识往里一探,身体猛地一僵。
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二十多瓶凝血散、十瓶化煞丸、还有五瓶二阶生息丹!
全都是有丹纹的极品品质!
“陈长老……这……这可万万使不得!这是您突破用的丹药啊!”赵长老声音都变了调。
“命比丹药值钱。”
陈墨转身走回营帐,只留下一句淡淡的交代:“弟子们活着,前线才能守住。守住了前线,我这个炼丹师才有存在的意义。你们自己保重。”
“轰隆——”
石门重新落下,阵法光幕再度亮起。
赵长老捧着那个储物袋,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断臂都不曾皱过眉头的体修,红着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