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小的看,咱就要又争又抢!”
“主上不是没怎么用早膳吗?那等会儿咱们就给她送过去,美其名曰‘关怀备至’!”
赢颉神色僵住,眼底透出一抹错愕。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颗洋葱教导如何“争宠”。
葱白继续喋喋不休:“要我说,凡间有句话说得好,成功的女人背后少不了体贴的男人,我们就要把那什么‘近水楼台’杀个片甲不留!”。
辛辞暮疾步而行,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何事惊慌?”
南烛紧跟其后,低声回禀:“巡哨在一线天截获一头瑞兽,那兽化了人形,闹着非要见您不可。底下人拿不准主意,特请主上示下。”
甫一入殿,便见一名白衣青年被缚于殿中央。
青年猛地抬头,目光如炬,直直撞进座上那人的眼底。他声音空灵,却带着战栗的焦灼:“辛辞暮!你……你当真将赢颉掳来了?!”
辛辞暮不解拧眉:她何时掳过人?
……
一个月前的第七重天。
一个月前,赢颉只留下一句“闭关,莫扰”,便阖上了那扇沉重的殿门。
白泽起初并不在意。主上性子清冷,闭关是家常事,他早已习惯了隔着重重宫阙,感应那缕熟悉而淡薄的神息。只要那一线气息尚在,他便觉心安。
直到今日,他自第七重天游玩归来,撞见了几个窃窃私语的小仙娥。
“听说了吗?九幽那边传出的消息都惊破天了,说魔主把咱们那位神明大人关进了地牢,铁链锁魂,日夜折辱……”
“嘘——小点声!小心给春神大人听见!”
白泽嗤笑一声,权当是市井谬言。他摇摇头,不疑有他地回到第九重天。
但他还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遂拂袖推开了殿门。
殿内死寂如常。那个孤傲的身影端坐在玉台之上,双目微垂,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清气。
白泽松了口气,哦,还好,人好端端坐在这呢。
大大咧咧地往旁边的蒲团上一歪,半真半假地抱怨开了:“主上,您是没听见外头那些浑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您被掳去了九幽,在那魔头手里受尽了磋磨。”
他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去瞥台上的人。
那人如老僧入定,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白泽自嘲一笑,继续絮叨:“您说他们荒不荒唐?您这不是安安稳稳坐在这儿吗?那辛辞暮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难道还能悄无声息地越过九重禁制,把您从予眼皮子底下偷走?”
台上依旧无声。
白泽换了个坐姿,语气不自觉带了些试探:“不过说起来,那魔主也是,放着好好的九幽不待,偏要兴风作浪。对了……您还不知道吧?那魔主如你所料,她没死,就是当年那个‘小葱’。就是那个……”
他话语一滞,又斜着眼睛想偷看赢颉的神情,殿内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葱白:没有做cp粉的自觉,只有做小允子的熊熊野心
第135章 魔煞(二十三)
他自从有了魔心之后, 可是不准他说一句辛辞暮不好的,换做以前,他必要发作, 不可能如此淡定地不回嘴一句。
“主上?”他试着唤了一声。
死寂。
“赢颉?”白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站起身, 脚步有些虚浮地靠近。
离得近了, 他才发现, 那张脸上的神情似乎过于完美, 完美得有些僵滞。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玉台边缘时, 台上的“人”忽然动了。
它缓缓睁眼,瞳孔涣散,毫无焦点地望向虚空中的殿门。
随后,那张薄唇微启,吐出的嗓音虽与赢颉如出一辙, 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机械感:“闭关期间, 任何人不得打扰。”
言罢,眼帘落下,再无声息。
白泽如坠冰窖, 嗓子像是被火燎过,干哑发涩:“你……你说什么?”
察觉到古怪,白泽死死扣住那人的肩膀。
“任何人不得打扰。”
“赢颉!你看着予!”
“任何人不得打扰。”
白泽如遭雷击,他颤抖着手抚上那张熟悉的脸。指尖触及之处, 没有温热的波动, 只有冰冷死寂的生硬。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指腹。
上面有几点微小的、扎眼的木屑。
果然是障眼法!
白泽僵住了。他盯着那点木屑看了许久, 然后缓缓抬头, 看向那个端坐了三个月的“神明”。
这眉眼,这神韵,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