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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下虞静延是彻底哑口无言了。随着身边人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也被这一句话弄得心服口服,失笑地摇了摇头,拿起酒坛同萧绍一碰。

    没办法,有这件事在,他说什么话都得被堵回去。

    然而,虞静延起初笑意明显,后来却逐渐勉强起来,不知怀着什么心事。萧绍坐在旁边,听见他低低道:“你说,如果我把这件事向她坦诚,她的反应是欣喜,还是生气?”

    萧绍没听明白:“哪件事?”

    “……”

    一阵诡异的沉默。虞静延没吭声,自顾自灌了一口酒。

    萧绍好像懂了一点,但又不确定,声音难以置信地稍稍抬高:“……你不会还没告诉她吧?”

    虞静延还是没说话,少见地露出了心浮气躁的模样,转头到另一边,其实是默认了萧绍的猜测。后者心情复杂,已经无话可说,想到他这些年表面风平浪静,实则背地里暗暗踌躇犹豫不敢坦白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我现在觉得,你还不如你妹妹呢。”萧绍耸了耸肩。

    不止倔一模一样,别扭的劲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第115章 鸿毛(捉虫)

    “你自然觉得她处处都好。”

    虞静延笑了笑, 转而问道:“所以,你们两个进展如何了?别告诉我离京这么久,你还在嘴硬拒绝她。”

    怎么可能。

    萧绍在心里道。但他自然不会把两人在宣城和淮州的事全都说出来, 眼前的人可是虞静央亲兄长, 他要是真的和盘托出,指不定还得被当作带坏妹妹的混账, 挨一顿不能还手的打。

    于是, 他扬了扬手中的酒坛:“这你就不必担心了。待眼前的风波过去,我就去陛下面前求赐婚旨意。”

    这正是虞静延意料之中的答复。对他来说,一个是自家亲妹妹,一个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友, 不是兄弟胜似兄弟,他站在原地, 眼看着他们分分合合好几年, 如今总算是快要修成正果,他怎能不为他们感到高兴?

    虞静延露出笑意,想起少年不知事时二人争执不休的话题,难得幼稚了一次:“这么多年过去, 兜兜转转, 最后不还是要当我妹夫?”

    “那我也不会叫你哥的。”

    夜风渐起, 银杏叶簌簌飘舞着垂地, 如摇曳的金铃。两人会心一笑, 酒坛挨到一起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许多年了, 该苦尽甘来了。不论从前遇过何等挫折磨难,现在都已随风消逝,不必再费心追寻, 眼下正经历着的危机,就是他们需要跨过的最后一关。

    此后奸邪尽散,人人行舟顺水,万事通途。

    “啪!”

    随着几声连续的爆响,一簇接一簇的火苗自院墙外窜上天际,又相继舒展炸开,霎时间点亮了整片夜空,仿佛携着生生不息的温暖和希望。

    火树银花在天边陆续绽放,绮丽的华彩落入人间,映满了院中人的眼睛。萧绍最先站了起来,仰头望着满天熟悉的焰光,面露怔然。

    这烟花,似乎是他们从沅城离开时带的……

    “是她!”

    萧绍反应过来,眼前一亮,登时扔了酒坛,虞静延也一愣,旋即跟着他起身,快步走到院墙旁边,试图透过高大的围墙看到她们熟悉的身影,但终究只能为其所隔离。

    院墙外,一辆马车停在树下,车帘由侍女掀开,祝回雪坐在里面,正笑盈盈地看外面的人忙活。虞静央身边跟着乐安,手里拿着火折子点烟花,绒线一燃,又连忙捂住耳朵,双双跑到远处。院子里,虞静延和萧绍看不见她们连蹦带跳的模样,却隐隐听见了两人欢快的叫声,于是心中暗藏的惆怅和忧虑也被驱散,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这是特意跑了一趟,同他们一起庆生来了。

    烟花燃放的响声很快惊动了巡防的侍卫,一群人匆匆赶来后墙,没想到会看见虞静央几人。禁卫统领几步赶到她面前行礼,低首道:“卑职奉命看守霜风别院,此处不可久留,请三公主和晋王妃尽早离开……”

    彼时烟火炸放的动静未绝,一大一小的身影仍玩得高兴。虞静央点着火折子,随口道:“本宫不过是想找片空地放个烟花罢了,又没有同什么人来往传信,哪里碍着统领的事了?”

    按照职责,这座别院乃至附近的大片空地都是他们需要看守的范围,可虞静央的话又的确没说错。禁卫统领越发低首,面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虞静央转向他,道:“你若不放心,大可留在这里看着。今日是本宫生辰,只要你将情况禀报明白,父皇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她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一众禁卫听了面露踌躇,纷纷动摇起来。虞静央贵为公主,身边又跟着晋王妃和天子疼爱的乐安郡主,纵使现在几人的境遇不比从前,但就如那天长公主所说的,天子身边起落之事常见,落魄者何时东山再起,得意者何时虎落平阳,在结局开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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