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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殿下也一样。

    暗巷偏僻,四下空无一人,晚梨掀开车帘扫了一眼周围,旋即敏捷地跳车离去。

    虞静央坐在车中,没过多久便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不曾料想刚入府门,管家就过来禀报:“殿下,吴王来了,正在前厅等着呢。”

    虞静循?

    时至今日,虞静央早已把所有关氏一派的人视作不死不休的敌人,即便虞静循和虞静澜同她有血缘之亲,却是设局逼她和亲的帮凶。因此,她亦不会对他们有丝毫的心软,正如他们对待她一样。

    自从下毒案过后,虞静循便对她疏远至极,两人现在的关系不过只有面子上过得去,今日却一反常态地亲自登门,不知怀了什么样的目的。

    虞静央根本不想见他,也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她快步走进前厅,果真见虞静循正平静地坐在里面,低低垂着头,周身气质看上去比以前更加阴郁了。

    “你来做什么?”虞静央懒得虚与委蛇,开口毫不客气。

    听到声音,虞静循抬起了头,颓废的模样却令她惊了惊前朝得势、大婚在即,在虞静央的预想里,他本该春风得意的,可他现在的状态显然不是如此。不知为何,他瘦了一大圈,脸颊两侧的肉都凹陷了下去,仿佛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一样,只剩下一身光鲜亮丽的衣袍,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这么久过去,你拿到对付关家的证据了吗?”虞静循问道,唇色是死沉沉的灰白色。

    对付关家,不就是对付他吗?

    虞静央在心中冷笑。原来他今日特意来一趟,就是为了问这个,果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

    “这是我的事,就不烦二皇兄费心了。”

    她没兴致同他多费口舌,也不走近,只是冷冷地立在原地。虞静循却没有因她恶劣的态度而愠怒,而是缓缓站起身,远远同她面对面。

    “你想救大皇兄和萧继淮出来,就必须找到反败为胜的证据,借此扳倒皇后、关家……包括我。”

    这般敏感的话题,就被他堂而皇之地摊在了明面上,仿佛羞辱和挑衅,虞静央目光发寒,抬眼逼视着他。

    令她怀疑的是,对面人的面上却没有同他话语相匹配的神情,不见猖狂、得意之色,只是静静望着她,烛光下闪动的双眸竟如塞漠古井一般,荒芜而冷清,却又好像在怀念着什么、自悔着什么。

    她看不懂他的情绪。

    “二皇兄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想来是关家早把可能暴露的破绽全都遮掩好了,你才敢来我面前耀武扬威吧?”

    虞静央只迟疑了一瞬,旋即便抛到了脑后,怒极反笑,“我还有事,就不陪二皇兄在此说话了,请回吧。”

    说完,虞静央转身欲走,堪堪跨出门槛的时候,身后响起一道沉寂的声音:“这些日子,我总觉得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她停了下来,但没有转身,亦不明他话中含义,凄清的月华顺着窗户洒进来,在地上留下一道宽阔的影子,隔在两人中间,仿佛不可跨越的天堑长河。

    虞静循:“你不是想弄清宣城私兵的事吗?还有陇西、吴州那些矿产的去向。”

    虞静央顿住了。

    纵使宣城私兵的事他们早已知晓真相,可陇西、吴州两地的矿石一直是她在暗中查的东西,自问行事小心,从来没有走漏过风声,虞静循为何会……

    为何会毫无负担地,直接在她面前开诚布公?

    她惊疑不定,回头望向他。虞静循依然站在那里,月光和烛火一左一右照在他身侧,都不是多么强势多么刺眼的光,打在衣袍上,却好像将他的身体撕成了两半。

    “我告诉你。”他说——

    冬月二十,吴王府大婚。

    这天,王府上下张灯结彩,门庭若市,前来恭贺的宾客络绎不绝,处处彰显着王府主人的尊宠和荣华。

    皇家许久没有喜事,对此,皇帝十分上心,赐吴王夫妇成婚当晚于宫中云麟台设宴,待礼成宴罢后再返回王府。因此,自宫门至云麟台的一路上灯火辉煌,一人高的鎏金庭燎分置两侧,满眼都是金红色的喜绸,衬得阴沉沉的天色也灿烂了几分。

    喜宴上,帝后已然入席落座,下首两侧重臣及女眷亦端坐席上,只等婚仪开始。满座欢欣,人人面上都挂着喜庆的笑意,好像粉饰了先前发生的一切不太平。

    虞静央和祝回雪的席位挨在一起,无声对望一眼,又心照不宣地移开了目光。

    眼下酉时已然过半,再有半个时辰便要到吉时了。殿下歌舞升平,悠扬的丝竹声里,关皇后却微微焦躁起来,低声问身侧女官:“唐氏呢,为何还不见踪影?”

    女官面露为难,答话道:“娘娘,方才宫外传话,说唐府送嫁马车的车辙无端断裂,如今难以行进,被堵在了半途……”

    像送嫁用得上的各类物品,本是应该事先检查过多次并确认无误的,如今却出了这样的意外,可见唐家办事是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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