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她有些看不清裴玦的脸,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遭了,我好像瞎了,怎么看不清了……”

    话落,她就感觉到自己额头被敲了一下,裴玦的声音响起,“不是瞎了,是快傻了,躺着别动,我去给你请大夫回来。”

    “别请大夫……”李窈娘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轻弱,“我躺躺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钱要省着用。”

    裴玦在她的床边坐下,“不怕病成傻子?”

    “当傻子也挺好,”李窈娘实在是没力气,视线虚虚落在他的手上,下意识伸手去摸,“当傻子不用伺候你。”

    裴玦将她的手打开,“那变成傻子让我伺候?你倒是想得美。”

    他站起身,“我去去就回。”

    走到门口,裴玦又停住,回身看手搭在床边的李窈娘,“那你怎么舍得给我请大夫?”

    李窈娘迷迷糊糊,“不行啊,你的命比钱重要。”

    裴玦垂眸,“你的命难道就不重要?”

    他没听到回答,抬眼看去,李窈娘已经闭上眼睛又睡下了。

    裴玦细心将门掩好,然后往医馆去。

    路上的雪很脏,但新雪仍然下着,不知何时才能将脏污覆盖。

    裴玦很少看见这么小的雪,往年的京城,雪就如絮一般飘散,用不了多久就会将宫城各个角落覆盖。

    他伸出手接了一片雪,看它瞬间在掌心融化。

    就如李窈娘这个人,或许他回京城后很快会将她忘掉,但她会在他的心里留下痕迹。

    ……

    冬日得风寒的病人很多,顾则忙活了一上午,刚歇下,还没来得及用午饭,便见一名男子走进了医馆。

    “是看病还是抓药?”

    “看病,劳烦大夫随我去家里一趟。”

    听见声音,顾则抬头,只见男子容貌不俗,气质如未开刃的利剑,隐约透着锋芒,但嘴上被咬破了一块地方,有些怪异。

    顾则愣了下,提起药箱,“走吧。”

    医馆大多在城东,裴玦租了驴车,来去只花了小半个时辰。

    顾则还以为生病的人是他的母亲,在看清李窈娘的脸时,脸红了一瞬,又看见李窈娘脖子上青紫的掐痕,立即转头看向裴玦。

    裴玦将李窈娘的被子往上提了一下,皱眉,“你在看什么?”

    顾则低下头,“抱歉。”

    他来此地坐诊不久,从未见过两人,看样子他们应该是夫妻。

    猜测李窈娘在家的处境不好,顾则给李窈娘她号完脉后写了方子,“刚才是在下失态了,问诊费在下便分文不收,这是药方,请阁下随我去医馆抓药吧。”

    裴玦不放心李窈娘,“抓好让药童送来吧,我得照顾她。”

    顾则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收好药方便离开了。

    离开前,他又转头看了眼裴玦,很快收回目光。

    罢了,他还是不要对旁人的事情有太多好奇心。

    回到医馆,顾则自掏腰包付了药童五文钱的外送费,便继续接诊病患。

    只是不知怎的,那女子的脸和脖子上的痕迹一直在他眼前挥之不去,他只好先行休息。

    张言心来时,就见到一直将病患当做自家人看顾的表哥坐在一边发呆,接诊病人的是另一名老大夫。

    她走过去,笑问,“表哥,你在发什么呆?”

    看见张言心,顾则也笑了笑,笑里有些羞愧,“没什么,在想一名病患的事,表妹,你怎么来了?”

    “我爹让你晚上去府上一道用晚饭,让下人来请你显得不诚心,我干脆就自己来了,”张言心儿时得了顾则许多照顾,将他当做亲兄长看待,“不知表兄赏不赏这个脸?”

    顾则失笑,“表妹有请,我自然是要去的。”

    顿了顿,他问,“姨父给你招婿的事情怎么样了?”

    张言心摇了摇头,“看上了一位姓裴的男子,不过那人好像有两分神秘,看我爹怎么说吧。”

    顾则点了点头,“不管怎样,姨父都是为你考虑。”

    张言心淡声,“是啊。”

    无论是不是独女,她都不能自己挑选夫婿,其实结果都一样,没什么好介意的。

    张员外很喜爱顾则,若不是顾则不可能入赘,也无意娶张言心,他倒是希望可以亲上加亲。

    用饭时,张员外屏退了下人,同两个孩子一起说些家常。

    谈到择婿一事,张员外才对女儿道:“之前爹为你相看的那裴公子阅历丰富,怕不好掌控,待年后,爹再给你好好挑一挑。”

    张言心笑了笑,“只要是爹选的,女儿都满意。”

    张员外看着独女懂事的模样,不禁点了点头,但其实心里还是有些遗憾,怎么偏偏自己就命中无子呢。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又转向顾则,还是希望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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