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年蹲在帐篷外,给自己的小毛驴喂水,侧着耳朵偷听。
“子环兄,你今天可算是帮我们出了一口恶气啊!”
“爽快!那帮狗操的,仗着自己先追随王爷,对我们横挑鼻子竖挑眼的,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这几句话口音很重,听上去应该是南方人。
赵安年也就能听个大概。
把水袋从毛驴嘴里薅出来,甩了甩剩下的水,别在腰上。
他之前挨个上门拜访,一个见他的人都没有。
这会儿可倒好,撵都撵不走。
赵安年搓了搓小毛驴的脖子,走进帐篷。
三个书生打扮的人正跟赵明川尬聊,见赵安年进来,下意识有些拘束。
这可是个大炮桶,刚刚给那属官喷的,差点气死过去。
不简单啊。
“明川兄,今日之事,我孙少钟实在惭愧。”一个穿着青色儒袍的书生,面带愧色。
赵安年眯起眼睛,这声音他太熟悉了。
就是大帐中说赵明川拖后腿那人嘛。
还知道来道歉,人品不算特别次。
赵明川也听出来了,表面上却一副迷茫的样子:“这,孙兄何出此言?”
“方才帐中,我们几个在底下抱怨,说了些不中听的话。”孙少钟倒也坦荡,说完起身行礼,十分郑重地道歉。
他脸上带着几分自嘲说道。
“我比你先被征辟半个月,这半个月,可以说让这群老人折磨坏了。
想反抗,又不敢。
想走,又舍不得这机会。
今天子环兄如此直接的把那帮老家伙的脸给抽回去了,孙某实在是佩服啊。”
一旁黑脸书生开口,语气沉稳。
“今日子环兄真是替我们出了一口恶气,日后同在王爷麾下,若有能帮上忙的,子环兄尽管开口。”
“只是子环兄。”黑脸书生思索片刻,低声道。
“周长史在王府中深受王爷信任,根基颇深。
今日你们虽然占了上风,但他们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你这位门客首当其冲,让他们盯上可就麻烦了,日后千万小心啊。”
赵明川点头:“多谢孙兄提醒。”
赵安年没说话,但也把这事记在心里。
自己肯定不会主动招惹他们了,太跳恐怕会在王爷心中造成不好的印象。
但,要是对面还来找茬,自己肯定不能忍。
忍气吞声换不来尊敬,给脸不要脸,那就得打回去。
孙书生点了点头:“子环兄心中有数就好,我们就不多叨扰了,恐怕没一会儿其他人也会前来拜访。”
“告辞。”
“慢走。”
果不其然,随后来拜访的人一茬接着一茬。
不管赵安年这次的操作是为了什么目的,但确确实实帮他们当了出头鸟。
这群刚出茅庐的书生还没沾染上官场的俗气,多多少少要点面子。
要是换成官场老人,这会儿才不管你赵明川干了什么,恨不得离你远远的。
免得被那群王府的老人们记恨上。
来人就地招待,这一招待一天就过去了。
是夜。
赵明川送走最后一个前来拜访的人,感觉浑身骨头都酥了,累得不行。
“公子,你早些休息,我就回去了。”赵安年也看出自家公子累得够呛,开口说道。
“好,那我……。”赵明川坐在案后,手肘支着桌案手指揉捏额头。
下意识地回了一句,却马上咽了回去。
今天来的人,不少都能看出这次赵安年的作用。
竟然有好几个人提出要自己割爱,请赵安年去给他们当门客,简直过分。
那条件提的,自己都有些心动了。
赵安年不会……。
赵明川眨了眨眼,这段日子赵安年帮她的太多了。
从赵家一个无人问津的三房公子,到现在的赵家家主,即将上任的蜀王属官。
身份天差地别。
这都是赵安年的功劳啊。
自己女扮男装,不就是为了让父母的在天之灵看看,自己也可以光耀门楣吗?
如今要是没了赵安年,自己连下一步该干什么都不知道。
得想个办法安抚一下他,可不能让他跑了。
赵明川眨了眨眼,想安抚一下,胸口束胸勒了一天,如今疼得不行,实在是没有心思。
一时间,有点纠结起来。
赵安年眼神古怪地看着赵明川,不动声色地退了两步,心道。
公子该不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