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帮书生,纯废物,也就写诗还行,干活,啧啧。
征辟之士中有人低声抱怨。
“自己没做好,连累我们一起挨骂。”
“我辛苦背了一路,蜀中人文地理了如指掌,这怪也不能怪到我头上来。”
“哼!”
赵明川耳朵一动,听得真切。
这可是你先开团的,就不怪我了哈,这还是第一次诬陷人……好紧张,好紧张。
郡主闻言皱了皱眉,看向赵明川:“赵明川,周长史所言属实?你们这些天都没有成果?”
赵明川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她的手心全是汗,但脸上的表情按照赵安年事先交代的,做出一副欲言又止、十分为难的样子。
“回郡主,其实……是有些成果的。只是……”她顿了顿,目光往王府旧臣属官那边瞟了一眼。
“不太好说。”
余社也站起来,一脸为难地拱手:“郡主,确实不太好说。可否请郡主屏蔽左右?”
帐中又是一阵骚动。
什么意思,我们不能听是嘛?
这摆明了是说有内鬼。
周文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轻轻咳嗽一声,旁边一个属官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厉声道。
“屏蔽左右?为何要屏蔽左右!”
“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能干好,算明白,我等敬佩你们。
可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就算是首辅的族人,也不能尸位素餐!”
“我等不服!”
几个老属官纷纷附和,话语直指赵明川。
郡主沉默片刻,抬手压下嘈杂:“不必屏蔽左右,就在这里说。”
赵明川:“请郡主传我门客,赵安年入帐。”
“好!传赵安年。”
帐帘掀开。
赵安年迈步走了进来,一身打扮,站在满帐官袍铠甲中间显得十分寒酸。
他走到帐中央,先对郡主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站出来的那个属官身上,啧了啧舌,又摇了摇头。
那属官被他看得不自在,皱眉道:“你看我做什么?”
赵安年没理他,转回身对郡主拱了拱手,声音朗朗,传遍整个大帐:“启禀郡主,在下奉公子之命清查账册,现已查明,就是王府属官所为,贪污军中物资。数目之多,令人发指。”
他抬手指向那个属官。
“或许就是你!”
大帐里像被丢了一颗炮仗,瞬间炸了锅。
那属官脸色刷地白了,随即涨得通红,指着赵安年吼道:“你血口喷人!这是还能或许嘛?
是就是,不是就是不是!
我没有,我从未贪过一两银子一粒米!”
“放肆!”周文敬沉下脸来,目光如刀般刺向赵安年,“赵安年,或许……这种让人耻笑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你可知污蔑王府属官是什么罪名?”
赵安年面不改色,波澜不惊:“知道。
污蔑者,以污蔑之罪论处,若是贪污军资,按律以所贪污金额处以笞刑。
按照如今账册上的数目来看,当鞭笞八十,抄家。”
周文敬脸色更沉,转向郡主拱手道。
“郡主,此人大放厥词,空口白牙污蔑王府属官,若不严惩,军法何在!”
郡主:“赵安年,你说他贪污物资,可有证据?”
“物证我是没有,这些大人下手太干净了。”
赵安年坦然道。
“但人证有的是。
郡主若不信,随便叫几个辅兵来问话便知,全军士卒人人皆知。”
郡主微微眯眼,对帐外吩咐了一声。
不多时,亲兵领着几个辅兵走进来。
其中就有祝安,几个人进帐之后都有点紧张,低着头不敢乱看。
郡主和颜道:“你们不必害怕。本郡主问你们,军中物资可有丢失短缺之事?”
祝安胆子大,第一个开口。
“有!回郡主,粮草、布匹、药材,经常对不上数!”
“对对对,是这么回事。”
“差不老少呢。”
“那你们可知,这些东西去了何处?”
祝安毫不犹豫:“郡主,这……我们也不清楚,但肯定是蜀王手下出了硕鼠了,东西也不能平白没了不是。”
“对,我们不好说。”
“说不准,肯定是被人拿了。”
“证据都没有,你们就敢信口雌黄?那属官浑身发抖,指着祝安吼道:“你在栽赃陷害!”
一个辅兵吓得哆嗦了下,犹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