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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蜀中觉醒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你是让不让我走,倒是说句话啊。
“公子,你还有事?”
赵明川回过神来,抬手将额角的碎发拂到耳后。
“啊,没有,安年你今天辛苦了。”
“若是没有你,恐怕我还在跟那些账本拼命呢。”
赵安年松了口气。不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好。
他拱了拱手正打算告退,赵明川却忽然站起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两步走到他面前。
“先生,我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公子请说。”
赵明川上前一步,说道:“等到了蜀中,王爷给我授了官,不管分到哪个县,我都需要你在身边帮我。
先生给我做师爷吧,县衙里除了我,就是你最大。”
她一口气说完,又赶紧补了一句:
“先生,我知道这个位置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大材小用。
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赵安年看着赵明川,明白了。
这是怕自己这个顶级牛马跑了啊。
今天那几个来挖墙脚的,让公子有危机感了。
不过,这正好是个机会。
他一直想建立自己的班底,在布铺倒是留了几个钉子,可惜时间太短,能信得过的就一个陈田生。
如今自己去蜀地,其他人留在临都看铺子,他身边连个跑腿的都没有。
想在蜀中站稳脚跟,光靠自己可不行。
得有一批自己的人。
不是赵家的家奴,不是王府的辅兵,是只听他赵安年命令的嫡系。
“公子这话当真?那我还真有一事,做师爷我一个人恐怕力有不逮,想招几个人手,不知是否可行?”
赵明川眼睛一亮,提要求她反而安心不少,连忙点头:“当然可以!
你是我的师爷,你想招谁就招谁,我绝不插手,银子我来出。”
赵安年心里舒坦了几分。他要的就是这句话。
很多人觉得当幕僚靠的是主公的信任,但赵安年从来不这么想。
信任是消耗品,用一次少一次。师爷也好,门客也好,说到底是替人打工的。
只有自己手里有人、有钱、有资源,才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那行,公子既然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
到了蜀中,我先物色着。”
“都依先生的。”
赵明川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整个人都松弛下来了。
她一屁股坐回椅子上,下意识想伸个懒腰,刚伸了一半忽然想起什么,硬生生收住动作,假装只是打了个哈欠,耳朵尖又红了。
赵安年压根没注意,拱手告退。
中军大帐。
议事散了之后,各校尉和属官鱼贯退出。
郡主站在案前,等最后一个脚步声消失在帐外,才转头看向角落里那个一直默立不动的侍卫。
侍卫身形高大,头盔压得很低,整张脸都隐在阴影里。
“父王,人都走了。”
侍卫伸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须发花白、轮廓硬朗的面孔。
正是本应该前往重山城解围的蜀王。
蜀王将头盔搁在案角,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发出咔咔几声响。
他在角落站了整整一天,看了整整一天。
“不服老不行了。
当年守剑阁,在城墙上站了三天三夜都没觉得累,这才站了多久……”蜀王走到案前,拿起郡主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哎。”
郡主又倒了一杯递过去,嘴角抿着笑意:“父王,这些征辟的人到底怎么样?还满意吗?”
蜀王端着茶杯在案后坐下,没有马上回答。
烛火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那双久经风霜的眼睛里,透出锐利的光芒
“满意不满意暂且不说。但至少有一个。”他顿了顿,看向桌案上的行军账册。
“不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