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豫说道:“那还能是谁?辎重车上的东西,能接触到的不就是你们王府的人?
我们这些大头兵哪来的胆子动军粮?”
郡主又问了几个辅兵,回答如出一辙。
东西少了,是王府的人拿的。具体是谁不知道。
周文敬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盯着那个浑身发抖的属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贪了?”
众属官纷纷诉苦。
“长史!我们没有啊!”
“真的没有!”
“这是栽赃,是陷害!”
“账本上写得清清楚楚,这么多东西都对不上。
这就是证据!
如果你们没拿,为什么对不上账?”赵安年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说道。
“你们有证据证明自己没拿吗?”
周文敬又看向赵安年,眼神阴沉。
他是老江湖,自然听出赵安年话中的漏洞,可是这也没办法反驳,东西没了是事实。
辅兵们说的是属官拿的,是人证。
他力保,显得他跟这事有关系。他不保,手下人心寒。
哎呀,进退两难。
郡主看着跪在地上喊冤的属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此事存疑,本郡主会另行派人彻查。今日议事到此为止,都散了。”
众人鱼贯退出大帐。
赵安年跟在赵明川身后往外走,路过那属官身边时,属官还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地瞪着他。
赵安年脚步不停,低头看了看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大人别跪了,地上凉。
跪出老寒腿来,往后挪贪墨的银子去看郎中,可不划算。”
“你!”属官大怒,但赵安年已走了,头都没回。
出了大帐,走出老远,赵明川才长长吐出一口气,压低声音问。
“先生,刚才是不是太刺激了?
万一郡主较真查下去,辅兵们说的那些话经不起细究。”
“经不起细究又怎样?东西少了是真的,账对不上也是真的。
他说他没贪,行啊,让他自己证明那些东西去哪了。他能证明吗?”
这可不是后世,有什么谁质疑谁举证。
断案全凭人心。
我就赌蜀王征辟来的人被刁难,这是蜀王一定不会满意!
这群王府旧臣,从开始就已经输了!
赵明川淡淡一笑。
“所以嘛。
烂账之所以叫烂账,就是因为谁都说不清。
他拿烂账刁难公子,我就拿烂账还给他喽。”
赵明川让赵安年这一顿胡搅蛮缠的分析逗笑了。
“先生大才。”
“那是,公子有我,如虎添翼。”
“这话不应该我来说吗,你这怎么自己夸自己呢。”
“这不是事实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