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
“不见不见,我家公子忙着背蜀中各地人口地形,连饭都没空吃,哪有空见你。”
“兄弟,不是我刁难你,我家主人实在是没空,那王府的老臣旧吏实在是麻烦。”
一处军帐前,赵安年看了看眼前跟自己打扮差不多的中年男人,拱了拱手,转身离开。
整整一天,他挨个拜访被蜀王征辟的人,可一个他都没见到面。
但他并非一无所获。
“看来这群人都被王府之人刁难过,并不是单独针对赵明川和余社。”
“想联合他们一起反抗是不行了,这事得自己想想办法。”
赵安年一边往回走,一边盘算手中的牌。
长史给赵明川的刁难也不复杂。
就是一堆无主的烂账,想算出个结果肯定没戏……。
哎?
赵安年眼睛一亮,右手握拳砸在手心上。
“我为什么不反过来想想呢!”
“既然账本没记,那岂不是……。”
“只要有证据,我说是谁拿的,就是谁拿的!”
赵安年嘴角微微上扬,先打枪再画靶,我管你三七二十一,这些没去处的东西。
我看,就是王府属官拿的!
不是也是。
计划出来,赵安年马上行动。
之后两天,他每天中午歇营的时候,就牵着毛驴往辅兵堆里凑。
酱菜坛子开路,再加上赵安年前世网络上看的稀奇古怪的知识,跟这群辅兵聊的热火朝天。
几个辅兵见了他跟见了亲人似的,老远就招手。
“赵哥,你天天往我们这儿跑,是不是躲清闲来了?”祝安远远见到赵安年又来了,招呼道。
“还躲清闲呢,我这是躲麻烦呢,这两天都给我为难死了。
今天吃的啥,给我来一口。”
赵安年蹲在锅边,拿木勺搅了搅粟米粥。
“我得帮我家公子算账,要统计一路上耗费采买的物资。”
“算账嘛,这不是你老本行嘛,咋出来几天,把手艺都忘了?”络腮胡子凑过来打趣道。
这几天相处,他们也知道了主角原来是在赵家做管事的,负责布铺生意。
赵安年故作不悦,摆了摆手。
“嗨,我跟你说,那些账册缺的东西多了去了。
粮草发出去了没画押,军械损耗了没记录,药材,帐篷……就没有一样能对的上的,这东西去哪了?总不会是自己长腿跑了。
还能是让人贪了不成?”
祝安靠在推车旁,用胳膊碰了碰身边的络腮胡。
“我说啊,还真有可能。”
络腮胡点头:“那群当官的,心眼多,下手没轻没重的,别说咱们这点东西,贪了说明人家瞧得起咱们啊。”
“谁知道呢。”赵安年拍拍手上的盐粒,站起身来,随口补了一句。
“反正肯定不会凭空消失,总有人拿了吧。”
“我这刚来的,肯定不知道情况啊,这个账只能算一点是一点喽。”
“那就是老人拿的呗,还猜,一会儿给你们都抓起来。”老辅兵用木勺子敲了敲锅:“行了行了,人家当官的事,咱们哪知道,来喝粥。”
几个辅兵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是啊,这事可不能乱说,喝粥喝粥。
之后几天,赵安年照旧每天中午来辅兵堆里蹭饭。
他也不刻意提账册的事,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
今天帮老辅兵写封家信,明天给祝安带讲讲赤兔宝马的故事……。
今天帮帮这,明天帮帮那。
聊天的工夫,偶尔提一嘴账册上的事,每次都是点到为止。
“哎三车粮食,不知去向。”
“三车?这么多,谁疯了吧!”
“这我哪知道。反正不是我拿的。”
“别问,没了就没了吧,还能是王府那些大官干的吗,不可能嘛。”
如此几次,不用赵安年自己提,辅兵们开始自己琢磨了。
不是赵安年拿的,不是辅兵拿的,那还能是谁?
能调配军需物资的,就是王府那帮属官呗。
第一个把这话说出口的是络腮胡子。
那天中午喝粥,他忽然放下碗,闷闷不乐说:“今天这粥也太稀了?狗日的粮食都让那帮子属官拿去买了吧!”
没人反驳。
过了两天,这话已经在辅兵队传开了。
“会不会是。”
“听说。”
“就是他们,怪不得我。”
到现在,每次辎重车上少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