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年抬眼看去。
只见水月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个旧布包袱,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见赵安年出来,她微微低头,轻声开口:“赵,赵管事,大少奶奶让我过来跟着你。”
赵安年扬了下眉。
刚刚赐婚自己没答应,转头大少奶奶就把人送来了?
看来大少奶奶也在找帮手啊。
也是,她又没有子嗣,要是让大房二房那边当了家主,她这个大少奶奶恐怕日子不会好过。
更何况。
这水月还算勤奋,就在身边伺候也不错。
赵安年轻笑一声。
水月到了自己这边,原身的屁股算是擦干净了。
如今自己算是没了顾虑。
“你看看,咱们可是老相识了,还这么客气。”赵安年上前拉住水月,笑着说道。
“对了,你之前说你妹妹的事,我让人打听了,这里面有点奇怪,你别急着跟那个人联系。”
赵安年上次见过水月后,就让人去城外王家打听了。
王家压根就没有赎买丫鬟的事,水月大概率是遇到了骗子。
幸好银子都借给自己,不然这钱算是打水漂了。
水月抬眼看他,声音细弱,带着几分不安:“啊!怎么,怎么会这样呢!那我妹妹她……。”
“放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现在没什么机会,过两天可就说不定了。”赵安年安慰道,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包袱。
“来了就安心住下。”
“哦,好。”水月应了一声,她抬步跨进院门,脚步顿了顿,径直进了赵安年的屋里。
赵安年紧跟着走了进去。
天色渐亮。
老太爷离世的消息早已传遍临都。
赵家虽不是顶级世家,但前首辅的余威尚在,如今丧讯一出,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前来吊唁、试探、伺机牟利的人只会络绎不绝。
只是这些纷争,暂时还影响不到布铺。
几口吃完粥,又跟公子商议了一下诗会的事。
赵安年简单收拾妥当,径直往正街的布铺走去。
这是他在赵家扎根的根本,无论府里如何动荡,都不能出半点差错。
布铺必须正常营业。
“手脚勤快些,马上客人就多了。”
“把乱的布重新摆摆,不要落上灰了。”
“昨天投上来的诗稿可处理好了,处理好就贴出去。”
陈田生指挥着伙计们干活,如今已有了几分大掌柜的模样。
赵安年走进布铺看到这一幕,心中暗暗点头。
自己这个同乡还算是踏实,学东西也快。
等诗会过去,这布铺自己差不多就不用天天来了。
看这个情况,是不是得搞点新买卖了。
嗯,到时候再说吧。
陈田生见赵安年进门,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迎上来:“大哥,您怎么过来了?我听说府里那边……出大事了?”
赵府的事,他们这些人可接触不到,听到的消息也是只言片语。
陈田生担心赵家出了事,会不会影响布铺的生意,所以看到赵安年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府里的事你们不用担心,铺子的事不会耽误。”
赵安年摆摆手,“把你这段时间记的账本拿来我看看,要是没问题,你就可以出师了。”
陈田生一愣,脸上担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小学生被老师查作业的慌乱。
我昨日的账应该没算错吧?
哎呀,算了三遍,不会有事的。
“好,大哥你稍等,我这就拿过来。”
这时,一个小伙从库房快步走出,左右扫了两眼,见只有赵安年和陈田生,才凑到近前:““管事,掌柜的好。”
管事,您交代的事有眉目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脸上藏不住喜色:“大房的人找我了,给了银子,说只要有李商隐的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赵安年看了看这个小伙计,想起来了。
之前赶走钱鼬的时候,顺手把那几个跟自己呲牙的伙计也开了。
这个小伙计就是重新招的,还跟自己是同乡呢。
没办法,驿马河就是靠着伺候驿站中来往官员起家的。
大顺这两年马政荒废,驿站也不景气了。
驿马河不少人都出来讨生活,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赵安年想了想,没有接那碎银,反倒从袖中取出一锭十两银子,和一张诗稿一并塞进小伙计手里。
“你拿着吧。
回去跟他们说,就说辗转托了好几层关系,才求来李商隐一首新作,他人低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