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么跟什么啊。
方才赵安年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种感觉很奇怪,天塌下来的时候,有人替你顶了一下。
本来以为输定了,如今看怎么似乎还能拼一拼呢。
毕竟,赵明川看向赵安年,目光中尽是信任。。
众人把丧事安排了一下,就各自散去,这家主之事还需要好好商议一番。
老太爷的棺椁,无人问津。
灵堂里的人渐渐散去。大房的人簇拥着赵明德,二房的人围着几位族老,各自往各自的院子走去。
白灯笼的光照在青石板上,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细。
大少奶奶带着一个丫鬟,凄凄惨惨地转身回房。
没了老太爷支持,她这个仅仅是名义上的大少奶奶,没人把她当回事。
赵明川站在灵堂门口,望着赵安年的背影,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赵安年。”
赵安年回头。
“你方才太莽撞了。”赵明川咬了咬下唇,“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真敢动你怎么办?
你就不怕……。”
赵安年看向赵明川颇为惊讶。
不是公子,你这个时候还为我想呢?
这么仁义吗!
他拱手笑着说:“公子,我有什么好怕的,你会把我交出去吗?”
“更何况,御笔的规矩是真的,三房只要还有机会,他们就不会动我这个三房管事。”
“走吧,我们得为诗会早做准备了。”
赵明川心中思绪莫名。
深吸一口气,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大房别院,书房。
赵明德坐在太师椅上,一手搭着扶手,神色间满是志得意满。
周德海垂手立在一旁,面色却没有自家公子那般轻松。
“德海,你说我当了家主以后,要不要把这群族老……。”赵明德端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几个老东西,平日里仗着辈分倚老卖老,今天竟然敢帮着二房跟我抢,真是活够了。”
“是啊,公子您当了家主,想收拾他们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周德海赔了个笑脸,斟酌着道:“就是……公子,那个赵安年……小的总觉得有些不大对。”
“有什么不对?”赵明德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他是三房的人,可今晚他那番话,分明是在帮本公子。
赵明礼那点墨水你也知道,别说作诗,叫他写封家信都费劲。
这诗会夺魁,舍我其谁?”
“德海,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思太重。”赵明德哈哈大笑,笑声在深夜的书房里格外响亮。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李商隐那边联络得如何了?”
“回公子,已经买通了一个布铺的伙计,那个伙计说了,等有了李商隐的消息第一时间告知我。
只是这李先生,如今名气大得很,恐怕请他润笔的费用不会低啊。”
“给他!”赵明德毫不犹豫,“等我当了赵家之主,要多少银子没有,贵能贵多少?
一百两够不够!
一百两买一个官身,这买卖划算得很!”
二房跨院。
几位族老围坐一处,个个面色铁青。
赵明礼只能坐在下首,看着几个族老。
“御笔敕令,”白须族老叹了口气,“这东西多少年都没提过了,谁能想到还有这茬。”
另一个族老捋着胡须,缓缓道:“当年先帝赐建赵府,老太爷正蒙圣眷,敕令上写得明明白白。
这下可麻烦了,大顺是反贼起家,连科举都废除了,当官……不容易啊。”
“那就眼睁睁看着赵明德那小儿夺了家主之位?”赵明礼腾地站起来,“咱们二房这些年替族里做了多少事,凭什么让一个过继来的货色摘了桃子?”
“明礼,坐下。”白须族老抬了抬手,等赵明礼压着火气重新落座,才慢悠悠道,“大房的心思瞒不住我,想靠诗会夺魁扬名,以此为晋升之阶。
这条道既然摆出来了,可没说只能他大房走,咱们也可以。
你不善作诗,难道就不能找个善作诗的人来?”
赵明礼:“族老的意思是,买诗?”
“不但要买,还要买最好的。”
族老眼中精光一闪:“最近我听闻临都城有个叫李商隐的,
颇有文才,只一首诗就让临都文人争相追捧。
我看他手中定然不止那一首。
只要能找到他,带足诚意,不怕他不为五斗米折腰。”
三房小院,石榴树下。
赵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