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赵安年,竟然要跟我抵足而眠!
她若真是男儿身,乐不得如此,使两人关系更进一步。
可,她终究不是啊。
两人同榻,难免衣料摩擦,肌肤相碰,自己现在缠胸虽然看不出来……。
可万一赵安年睡觉不老实怎么办?
即便伪装得再好,他若是睡觉翻身压来,也能发现触感不对,到时候怎么说?
赵明川镇了镇心神,整理一下心思。
“先生,今日却是不巧,我早已和书院好友约好,一起商议为老师献礼之事。”
“待日后有机会,我们一定彻夜长谈。”
赵安年计划落空,有些失望。
赵明川话中的推脱之意他哪里听不出来,看来对自己还不是十分信任啊。
不过不打紧,刚刚他就是顺势提了一嘴,成不成都无所谓。
“公子既然没有时间,那我就长话短说吧。”赵安年语气坦荡。
“诗会上,我定能助公子夺魁,只是公子得想办法带我一起去才行。”
“以免到时候有什么突发情况,难以应对。”
“这个好办。”赵明川当即表示没有问题。
只要不睡我,什么都好说。
自己毕竟是赵家公子,带个下人进诗会还是很轻松的。
她一个女儿家,跟一个男人同屋过夜,虽然现在她穿的是男装,可自己心里清楚啊。
如今赵安年没有继续提这个事,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
赵明川正想询问诗会细节,楼梯上忽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赵铁的大嗓门在楼梯口炸开:“大哥!大少奶奶派人来了,说要见你!”
赵安年眉头一挑,与赵明川对视了一眼。
赵明川脸上的红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疑惑。
大少奶奶?
她怎么忽然要见赵安年?
随后,赵明川心中浮现一个想法。
该不会是,赵安年把布铺撑起来,让大少奶奶发现这是个人才,要把他调回去吧!
这可不行!
“让她上来。”赵明川对门而坐,双腿微开,霸气十足。
赵安年朝楼下应了一声。
片刻之后,一个穿藕色比甲的大丫鬟款款走上楼来。
丫鬟走上楼来,看见赵明川也在,屈膝请安。
“明川公子,奴婢给公子请安。”
语气恭敬,但眼神却滴溜溜乱转,显然没想到三房的主子平时很少出门的,今天竟然会亲自跑到布铺来。
赵明川双手背在身后,下颌微微扬起。
“大嫂找赵安年可是有什么地方需要三房做的?”
“直接和我说就好。”
丫鬟心道,这明川公子这么还护上食了?
以前给你安排下人,一个劲地推脱不要。
看来这个赵安年还挺会伺候人的,这公子都离不开他了。
“回公子,大少奶奶听说布铺最近经营得有声有色,想当面跟赵管事聊几句。”
“您看。”
赵安年心里清楚。大少奶奶要见他,自己压根没法拒绝。
更何况自己前身和春兰的事,他已经处理干净了,其他的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去就去,中路对狙,谁怂谁啊。
“大少奶奶相召,安年岂敢推辞。
公子,那我就过去了。”赵安年对赵明川拱了拱手,神态从容。
赵明川思索一下,勉强点了点头。“大嫂问你什么就说什么,早点回来。”
赵安年:“公子放心,去去就回。”
赵明川看着赵安年跟着丫鬟下楼,在茶室里踱了两圈,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对楼下喊了一声:“赵铁!”
赵铁:“公子,您吩咐。”
“你跟着赵安年一起去。
在大房院外等着,若是有什么事情,立刻回来禀报。”
赵铁一拍胸脯:“是公子,我这就去!”
赵安年跟着丫鬟到了赵家大房。
大房正厅灯火通明,烛光从门缝透出,照亮了门槛前的青石台阶。
赵安年恍惚回想起来,刚刚穿越时,那个饱满的身影。
那时自己一着不慎就会丧命,如今,展现了本事,在这个能要了自己命的少奶奶多少有了几分分量。
赵安年心中激荡,对丫鬟点了点头。
抬腿。
…………
“夫人,为夫这身如何?”
一只崭新的玄色官靴,跨过门槛。
靴面缎料上乘,靴底纳得细密,踩在青砖上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