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烈见城头毫无动静,心中疑惑,随即冷笑。
"一群缩头乌龟——!"
"传令——!"
"全军冲锋——!"
"踏平漠林镇——!"
"杀——!"
三千边军齐声怒吼,铁蹄翻飞,如一道黑色的洪流,向城墙席卷而来。
一百步。
八十步。
六十步。
"就是现在——!"
陆昭猛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众炮手。
"点火——!"
"轰——轰——轰——!"
五十门惊雷炮同时轰鸣,声如天崩地裂,震得城墙簌簌发抖,尘土飞扬。
那竹筒炸裂,火光冲天,深褐色的粉末如一团团浓烟,在敌阵上空轰然炸开。
"什么——!"
李烈大惊失色,抬头望去,只见漫天粉末如细雨般飘落,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香气,钻入鼻腔。
"不好——!"
他想要屏住呼吸,可那粉末无孔不入,瞬间便钻入肺腑。
"阿嚏——!"
"阿嚏——!"
"阿嚏——!"
三千边军纷纷打喷嚏,眼泪鼻涕横流,随即只觉得天旋地转,四肢酥软,如醉酒一般。
"扑通——扑通——扑通——!"
战马嘶鸣,前蹄跪倒,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
骑士们想要爬起,可浑身骨头酥软,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空旋转、颠倒、模糊……
"这……这是……"
李烈拼命想要保持清醒,可那药力如潮水般涌来,将他彻底淹没。
他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城头那个年轻的身影,正微笑着望着他,目光清澈如潭,却深不见底。
"妖……妖人……"
他喃喃道,随即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
城头。
"成功了——!"
张梁欣喜若狂,一把抱住身旁的王通喜,又跳又叫。
"小叔——!成功了——!"
"边军……边军全倒了——!"
城头上,众人欢呼雀跃,声震云霄。
陆昭却神色平静,仿佛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张梁——!"
"在——!"
"带五百精壮,出城——!"
"将三千边军,悉数绑了,抬入城中——!"
"记住——!"
他目光陡然转厉,
"不可伤其性命——!"
"不可夺其衣甲——!"
"更不可辱其人格——!"
"违者——军法处置——!"
张梁重重点头,抱拳朗声:
"小叔放心——!"
他转身大步流星而去,黄巾在身后猎猎作响,如一团跳动的火焰。
……
一个时辰后。
漠林镇衙府前,是一片开阔的空地。
此刻,空地上摆满了长凳,三千边军被反剪双手,绑在凳上,排成数十列,如一片黑色的麦田。
他们陆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四肢酥软,浑身无力。
"这……这是哪里……"
"我……我怎么被绑了……"
"妖人……是妖人……"
众人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与茫然。
李烈被绑在最前排,他拼命挣扎,可那绳索捆得极紧,纹丝不动。
"反贼——!"
他怒目圆睁,声如雷霆。
"有本事与本将军正面交锋——!"
"用这等妖术,算什么英雄——!"
"英雄?"
一个清朗的声音自前方传来。
陆昭身着一袭青色劲装,大步走出衙府。
他身后,沈青禾和吕凌霜一左一右,紧随而至。
沈青禾手中捧着一碗热粥,目光温柔而坚定。
吕凌霜腰悬长剑,剑穗猩红如血,目光冷冽如霜。
"李将军,"
陆昭走到李烈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说我用妖术?"
他蹲下身,与李烈平视,目光清澈如潭。
"那不过是曼陀罗粉末罢了,一种草药,无毒无害,只会让人昏睡片刻。"
"比起你们朝廷的刀兵箭矢,取人性命,我这……算不得妖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