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戈壁滩上便腾起一片灰蒙蒙的尘雾。
那尘雾如一条土黄色的巨龙,从地平线尽头滚滚而来,遮天蔽日,将初升的朝阳都染成了昏黄之色。
"边军来了——!"
城头上,瞭望的哨兵扯着嗓子高喊,声音因恐惧而尖锐变调。
"三千骑——!全是铁甲——!"
漠林镇的百姓纷纷从睡梦中惊醒,推窗望去,只见远方尘雾之中,隐约可见一片黑压压的骑兵,如乌云压顶,向镇子席卷而来。
铁蹄踏地,声如闷雷,震得房屋簌簌发抖,窗棂嗡嗡作响。
"完了……完了……"
有人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边军……边军来报仇了……"
"赵颂死了……朝廷不会放过我们的……"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镇中哭喊声、叫骂声、祈祷声,交织成一片。
"肃静——!"
一个清朗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陆昭身着一袭青色劲装,腰悬长剑,大步走上城头。
他身后,沈青禾和吕凌霜一左一右,紧随而至。
沈青禾一身淡青衣裙,手中捧着一卷图纸,目光温柔却坚定。
吕凌霜素白劲装,腰悬长剑,剑穗猩红如血,在晨风中猎猎飘荡。
"诸位父老乡亲——!"
陆昭立于城头,目光如电,扫过下方骚动的人群。
"不必惊慌——!"
"边军虽有三千,可咱们有迷魂炮弹,有脚踏弩,有坚城高墙——!"
"他们来多少,咱们便擒多少——!"
他的声音清朗而沉稳,如一股清泉,浇灭了众人心头的恐慌。
百姓们面面相觑,随即纷纷安静下来,仰头望着城头那个年轻的身影。
"陆马医……"
"陆军师……"
"咱们……咱们听陆军师的——!"
陆昭点了点头,随即转向身旁的张梁。
"贤侄,"
他沉声道,
"惊雷炮、迷魂弹,可都备齐了?"
张梁抱拳朗声:
"回小叔,五十门惊雷炮,五百枚迷魂弹,已全部就位!"
"脚踏弩呢?"
"一百架,箭矢三千支,皆已上弦待发!"
"好。"
陆昭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温和如春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芒。
"传令下去,"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紧闭四门,百姓全部退入屋内,不可外出。"
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城头只留百名弓弩手,其余人等,全部隐蔽于城墙之后,不可露头。"
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待边军进入射程,听我号令,三炮齐鸣,十弩齐发,不可擅自行动!"
"违者——"
他目光陡然转厉,如两道寒电。
"军法处置!"
众人齐声应诺,声震云霄。
"都听陆军师的——!"
……
城外。
三千边军如一片黑色的潮水,在漠林镇外三里处缓缓停下。
为首一员大将,身披铁甲,头戴盔缨,胯下一匹枣红马,手提一柄长柄大刀,威风凛凛。
正是边军统领,虎牙将军——李烈。
"将军,"
一名副将策马上前,
"前方便是漠林镇。据探子回报,赵颂赵大人……已被反贼所杀,府衙亦被焚毁。"
李烈冷哼一声,刀锋般的目光扫向那座土黄色的镇子。
"一群乌合之众,也敢造反?"
"传令下去,全军列阵,准备攻城——!"
"将军,"
副将犹豫道,
"那镇子虽不大,可城墙颇高,且……且听闻反贼中有妖人,能施迷魂之法……"
"妖人?"
李烈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本将军征战沙场二十年,什么妖人没见过?"
"不过是些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罢了——!"
"传令——!"
他高举长刀,刀锋在朝阳下闪烁着刺目的寒光。
"前锋营五百骑,率先冲锋——!"
"中军两千骑,随后跟进——!"
"后军五百骑,押阵待命——!"
"今日,本将军便要踏平这漠林镇,将那些反贼碎尸万段,为赵大人报仇——!"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