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若来,以惊雷炮破其阵脚,以迷魂弹乱其军心,再以脚踏弩射杀其将校。三管齐下,何愁不破?"
吕凌霜听得目眩神迷,半晌才喃喃道:
"昭哥……你……你究竟是何人?"
陆昭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我是陆昭,一个兽医,一个想在这乱世中,让百姓有饭吃的普通人。"
他笑得畅快,笑声在铁匠铺中回荡,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
午时已过,日影西斜。
铁匠铺中,五百枚迷魂弹、五十门惊雷炮,已初具雏形。
陆昭又累又饿,却精神亢奋,双目炯炯有神。
"昭哥,"
吕凌霜递过一碗凉水,
"歇歇吧。"
陆昭接过碗,一饮而尽,随即望向门外:
"青禾她们……该回来了吧?"
话音未落,便听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紧接着,沈青禾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淡青色衣裙沾满泥土,发髻微乱,却掩不住眼中的喜色。
"阿昭哥!"
她快步走入,身后跟着数十名平民,每人背上都背着鼓鼓囊囊的麻袋,
"第一批曼陀罗,采回来了!足有三百斤!"
陆昭大喜,快步迎上前去,一把将她抱起,在原地转了个圈:
"青禾!好样的!"
沈青禾惊呼一声,随即羞红了脸,轻轻捶打着他的肩膀:
"阿昭哥……这么多人看着呢……"
陆昭放下她,却并未松手,反而将她揽入怀中,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青禾,辛苦你了。"
沈青禾心中一甜,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
她靠在陆昭怀中,轻声道:
"阿昭哥,青禾不辛苦。能为你做事,青禾……青禾欢喜得很。"
吕凌霜站在一旁,看着相拥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却很快被笑意取代。
她走上前去,伸手替沈青禾拂去发间的草屑:
"沈娘子,累了吧?来,喝口水。"
沈青禾接过水碗,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吕姑娘,多谢。"
"叫霜儿便是。"
吕凌霜笑了笑,
"咱们姐妹,不必客气。"
沈青禾点了点头,轻声唤道:
"霜儿。"
两个女子相视一笑,如春风化雪,温暖而真挚。
陆昭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一手握住沈青禾,一手握住吕凌霜,沉声道:
"青禾,霜儿,有你们在身边,我陆昭……何德何能。"
"阿昭哥……"
"昭哥……"
两个女子齐声唤他,声音温柔而坚定。
……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铁匠铺中,炉火依旧熊熊,将四壁映得一片通红。
陆昭、沈青禾、吕凌霜三人围坐在一张木桌旁,桌上摆满了陶罐、竹筒、火绳、蜡块,以及堆积如山的曼陀罗粉末。
"青禾,"
陆昭沉声道,
"你将粉末过筛,越细越好,不可有结块。"
"霜儿,你将竹筒内壁以蜡涂抹,防潮防火,又可让粉末顺滑填入。"
"我来填药、插绳、封口。"
三人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沈青禾以细筛过滤粉末,动作轻柔如舞;吕凌霜以蜡烛烘烤竹筒内壁,神情专注如绣;陆昭则以木勺填药、火绳封口,手法娴熟如医。
炉火噼啪,虫鸣唧唧,三人各忙各的,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又低下头去。
"阿昭哥,"
沈青禾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如絮,
"这曼陀罗……当真能让人昏迷一个时辰?"
"不止。"
陆昭头也不抬,
"若剂量足够,可昏睡三个时辰。醒来之后,浑身酥软,四肢无力,如醉酒一般,再无战力。"
"那……那可会伤人性命?"
陆昭摇了摇头:
"只要不入眼、不入口,便无性命之忧。青禾放心,我陆昭虽要胜,却不要滥杀。"
沈青禾点了点头,心中稍安。
吕凌霜却忽然冷笑一声:
"昭哥,你对敌人太过仁慈。那赵颂,我杀他时,你可曾见他仁慈?"
陆昭抬起头,目光清澈如潭:
"霜儿,赵颂是赵颂,百姓是百姓。边军将士,大多也是贫苦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