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颂在粪坑中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抓挠,指甲都抠出了血。
粪水灌入他的口鼻,呛入他的气管,让他剧烈咳嗽,可一咳嗽,更多的粪水便涌了进来。
那粪坑足有半人深,底部沉积着不知多少年的污秽,黄白之物混杂着蛆虫,在月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赵颂的脑袋整个没入其中,口鼻被粪水堵住,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他拼命蹬腿,双手在坑壁上乱抓,指甲抠进砖缝中,抠出了血,可身体却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一般,怎么也爬不出来。
"救命——!"
"救命——!"
他终于挣脱了陆昭的手掌,将头从粪坑中拔出来,声嘶力竭地喊着。
可他的脸上、头发上、衣袍上,全是黄白之物,臭气熏天,令人作呕。
他那身绯色的官袍。
此刻已被粪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污秽。
他的头发散乱如鬼,脸上糊满了粪渣,嘴角还挂着几根蛆虫,在月光下蠕动着。
"来人啊——!"
"有鬼——!"
"陆昭的鬼魂——!"
他一边喊,一边拼命向外爬,可双腿发软,刚爬出两步,便又跌回粪坑中。
"噗通——!"
"咕噜咕噜——"
"唔——唔——"
粪水再次灌入他的口鼻,呛得他翻起了白眼,四肢抽搐,像一条被扔进滚水中的泥鳅。
护卫们闻声赶来,可看到眼前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大人……大人您……"
"快……快救大人……"
几个护卫捏着鼻子,强忍着恶臭,将赵颂从粪坑中拉了出来。
可一碰到他的身体,便觉得手上黏腻腻的,沾满了黄白之物,臭气直冲脑门,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呕——"
一个年轻护卫忍不住,跑到墙角"哇哇"大吐起来。
赵颂被拖出粪坑,瘫在地上,浑身是粪,脸上、头发上、衣袍上,全是黄白之物,臭气熏天,连他亲娘都认不出来。
他的官帽早已不知去向,头发散乱如鬼,脸上糊满了粪渣,嘴角还挂着几根蛆虫,在月光下蠕动着。
"鬼……"
"陆昭的鬼魂……"
"他将本巡抚……将本巡抚按进粪坑……"
"快……快请道士来捉鬼……"
他一边吐着粪水,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声音凄厉如夜枭啼血。
护卫们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
陆昭的鬼魂?
这……这怎么可能?
可看着赵颂那副狼狈模样,又不得不信。
"快……快去请道士……"
"多请几个……"
"要……要法力高强的……"
赵颂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随时都会从眼眶中蹦出来。
"大人……您……您先洗洗吧……"
一个老护卫捏着鼻子,壮着胆子说道。
"洗……洗什么洗……"
"有鬼……有鬼啊……"
赵颂猛地抓住老护卫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疼得老护卫龇牙咧嘴。
"陆昭的鬼魂……他……他就在附近……"
"他……他还要来索命……"
"快……快去请道士……"
"要……要请最厉害的……"
他说着,又"哇"地吐出一口粪水,溅在老护卫的靴子上,臭气熏天。
老护卫连忙后退三步,差点没把靴子踢飞。
"是……是……小人这就去请……"
他说着,转身就跑,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一般。
其他护卫也纷纷后退,与赵颂保持着三丈远的距离,生怕被那粪污沾上。
赵颂瘫在地上,浑身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可他一喘气,便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浓烈的恶臭,顿时又"哇哇"大吐起来。
"呕——呕——"
他吐得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吐了出来,可那恶臭却如影随形,怎么也摆脱不了。
"陆昭——!"
"你……你就算做了鬼……我也不放过你——!"
他仰天怒吼,声音凄厉而绝望,在夜空中回荡。
可那怒吼声刚出口,便被一阵夜风吹散,化作一声声呜咽,如孤魂野鬼的悲鸣。
……
就在这时,吕凌蓉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