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闻讯赶来。

    吕凌蓉一身素裙，云鬓高挽，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冷漠。

    她刚在房中歇下，便被外面的喧哗声惊醒，心中隐隐猜到发生了什么，便带着小翠赶来看看。

    可当她看到赵颂那副模样时，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只见赵颂瘫在茅厕边的泥地上，浑身是粪，脸上、头发上、衣袍上，全是黄白之物，臭气熏天。

    他的官帽不知去向，头发散乱如鬼，脸上糊满了粪渣，嘴角还挂着几根蛆虫，在月光下蠕动着。

    那身绯色的官袍，此刻已被粪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污秽。

    "赵颂，你怎么掉粪坑里了？"

    吕凌蓉的声音平静而冷漠，带着几分嫌弃。

    她站在三丈开外，捏着鼻子，眉头紧锁，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你……你这辈子都休想再碰我一下。"

    赵颂抬起头，满脸粪污，眼中满是惊恐与委屈。

    "夫人……"

    "是……是陆昭的鬼魂……"

    "他将我……将我捉来扔进去的……"

    "你……你快请道士来捉鬼啊……"

    吕凌蓉冷笑一声，目光中满是鄙夷。

    "陆昭的鬼魂？"

    "赵颂，你作恶多端，便是真有鬼魂，也是来找你索命的。"

    "与我何干？"

    她说完，转身离去，背影决绝而冷漠。

    那素白的裙摆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如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与赵颂那副狼狈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翠跟在她身后，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大人……您……您还是先去洗洗吧……"

    "这味道……实在是……"

    她说着，又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那粪污沾上。

    赵颂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粪污，臭气熏天。

    他看着吕凌蓉离去的背影，看着护卫们惊恐的目光，看着周围人嫌弃的表情……

    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与绝望。

    "陆昭——！"

    "你……你就算做了鬼……我也不会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