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枯林制迷药
    翌日清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萧关驿的废墟上还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晨雾。

    陆昭与吕凌霜早已收拾停当。

    两匹马在驿站门前打着响鼻,蹄子不耐烦地刨着地上的碎石。

    "霜儿,走吧。"

    陆昭翻身上马,目光望向南方漠林镇的方向,眉心微蹙。

    吕凌霜点了点头,策马与他并肩而行。

    晨风清凉,吹动她素白的劲装猎猎作响,腰间那柄"落梅"长剑随着马背的颠簸轻轻晃动,剑穗猩红如血。

    两人沿着来时的官道疾驰,戈壁滩上的碎石在马蹄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无数鬼魂在低声啜泣。

    行了约莫二十里,前方出现一片枯刺林。

    那是一片被风沙侵蚀多年的胡杨林,树干枯死,枝桠扭曲如鬼爪,在晨风中发出"呜呜"的哀鸣。

    地上铺满了厚厚的枯叶,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碎裂声。

    陆昭勒马停步,目光落在林间一棵枯干了的野果树上。

    那树不过丈许高,树皮龟裂如老妪的脸,枝头上挂着一串串小果子,早已枯干得缩成了枣核大小,呈深褐色,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霜儿,等等。"

    陆昭翻身下马,走到那棵野果树前,伸手摘下一枚小干果,在指尖捻了捻。

    干果硬如石子,表皮皱缩,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涩气息。

    "这是……"

    吕凌霜也下了马,走到他身边,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干果。

    "曼陀罗。"

    陆昭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西域常见的一种毒草,果实、花朵、叶子皆有剧毒。"

    "人若误食,便会神志恍惚,四肢无力,严重者甚至会昏迷不醒。"

    吕凌霜一怔:

    "毒草?"

    "陆马医,你要这毒草作甚?"

    陆昭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制迷药。"

    "霜儿,帮我把这些小干果全部摘下来。"

    吕凌霜虽不明所以,却也不多问,解下腰间的一个布袋,便开始采摘。

    她的动作利落如男子,不多时,便将树上的小干果摘了个干干净净,装了满满一布袋。

    陆昭又从马背上的行囊中取出一块平整的青石和一根捣药杵,将布袋中的干果倒在青石上,开始研磨。

    "咔嚓咔嚓——"

    干果在青石板上被碾碎,发出细碎的声响,渐渐化为一堆深褐色的粉末。

    那粉末细腻如面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苦涩香气,闻之令人头晕目眩。

    陆昭将粉末收入一个瓷瓶中,塞好瓶塞,递给吕凌霜。

    "霜儿,这粉末叫''''迷魂散''''。"

    "人若吸入鼻中,便会骨头酥松,四肢无力,片刻之间便会晕倒。"

    "关键时刻,大有用处。"

    吕凌霜接过瓷瓶,在手中掂了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陆马医,你……你连毒草都会用?"

    "你到底是兽医,还是毒师?"

    陆昭笑了笑,目光望向远方苍茫的天际。

    "医者,能救人,亦能伤人。"

    "关键在于,用在何处,用在何人。"

    "这迷魂散虽毒,却不取人性命,只是让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比起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刀剑,已是仁慈多了。"

    吕凌霜点了点头,将瓷瓶小心地收入怀中。

    "陆马医说得是。"

    "这乱世,多一分手段,便多一分保命的本钱。"

    两人翻身上马,继续向南疾驰。

    ……

    与此同时,漠林镇,巡抚府衙。

    后院之中,白幡飘扬,纸钱纷飞,一派凄凉的丧事景象。

    正中央搭着一座灵堂,黑漆漆的棺材摆在堂中,前面供着陆昭的"牌位",烛火摇曳,香烟缭绕。

    沈青禾一身素白孝服,跪在棺材前,手中握着一叠黄纸,一张张投入火盆中。

    火光跳动,将她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那张原本清丽绝俗的脸,此刻苍白如纸,眼眶深陷,嘴唇干裂,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她已跪了整整一夜一日,水米未进,泪水早已哭干,只剩下空洞而绝望的眼神,直直地望着那具黑漆漆的棺材。

    "阿昭哥……等等我……"

    她喃喃道,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青禾……明天便跟你一起走……"

    灵堂外,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王通喜、赵猛生、顾谦、张水禾,还有张梁等人,皆是陆昭在槐里驿的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