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门，城楼高耸，夯土的墙垣在晨曦中呈现出一种苍凉的赭红色。

    晨雾尚未散尽。

    赵颂一身甲胄，外罩绯色披风，腰悬玉带，立于城楼之上，颇有几分儒将风范。

    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始终若有若无地瞟向陆昭身侧的沈青禾。

    沈青禾今日换了一身窄袖劲装。

    淡青色的布料紧裹着窈窕的身段，长发高高挽起，俨然一副随军夫人的干练模样。

    她手中捧着一只陶碗，碗里是温好的小米粥，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喂着陆昭。

    "阿昭哥，喝点粥。”

    “忙了一夜，胃里空着，待会儿要打仗的。"

    陆昭就着她的小手喝了半碗，温热的粥液滑入腹中，驱散了夜寒。

    赵颂看在眼里，只有羡慕的份。

    "吃够了，青禾，你退到城楼里，不要露头。"

    "我不。"

    沈青禾将碗搁在城垛上，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匕，那是陆昭昨夜给她防身用的，"我要跟着你。"

    陆昭还想再劝，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

    "轰隆隆——"

    如闷雷滚过大地，震得城墙上的沙砾微微颤抖。